最终,许宁夏还是同意晨晨下楼散散步。
晨晨显得很兴奋。
他被迫躺在小小的病房中许多天,早就已经憋坏了。
哪怕只是普通的下楼散步,都显得格外新奇,伸手到处摸摸小花园中的花草。
许宁夏坐在长椅上,目光温柔的看着这一幕。
压在心头的阴云短暂消散,心中流淌着静谧的暖意。
只要能看到晨晨健康无忧的生活,对她来说,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正巧有几个人从许宁夏的面前经过。
一行人挡住了许宁夏的视线。
等她再看向晨晨的方向时,忽然发现,原地居然没有了晨晨的身影!
“晨晨!”
许宁夏猛地站起身,脚步慌乱的追了上去,四处环顾:“晨晨,你在哪里,不要吓妈咪,快出来了。”
她眼中瞬间涌出泪水,焦急的叫道:“妈咪不想玩捉迷藏,你出来好不好。”
“咳咳,妈咪……”
角落中,晨晨倒在地上,一阵猛咳小脸涨红。
对着许宁夏虚弱的呼喊一句:“妈咪,我好难受。”
“晨晨!你怎么了!”
“大夫,快来看看晨晨的病。”
许宁夏抱着晨晨一路送到病房,又眼睁睁看着护士们一顿操作之后,推着担架将晨晨带入icu。
她靠在墙边,双目茫然发直,愣愣的看着icu手术室前的红光。
怎么会怎样……
许宁夏六神无主,喃喃自语,脑中回想着医生匆忙之下的诊断:“孩子目前太虚弱,接触到花粉之后导致呼吸道感染,他免疫力太差,情况很危险。”
“都怪我……”
许宁夏喃喃开口,痛苦的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脸闷声掉眼泪。
瘦弱的身形止不住的颤抖。
余光看到一个站在不不远处的脚尖,许宁夏连忙反应过来,抹了抹眼泪若无其事的站起身,让开一条道:“抱歉,挡路了。”
一抬头,却对上一双深邃森然,淡漠看着自己的黑眸。
谢臣年。
许宁夏神色一窒,前所未有的难堪,无声张了张嘴后退半步。
却见谢臣年好像没有看到她那样,淡淡移开目光,随意越过许宁夏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经过的路人。
许宁夏浑身脱力一般,靠在墙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当初抛弃谢臣年,舍弃名声和过往,被千夫所指来到大港的时候,许宁夏坚定的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不会后悔。
可现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因此受难,许宁夏前所未有的茫然。
这些年,她究竟都做对了什么。
谢臣年一路径直回到病房换药。
他垂眸面无表情的看着护士拆开小臂上的纱布,深可见骨的伤痕狰狞的渗出血丝,谢臣年却好像感知不到疼痛那样。
忽然,毫无征兆的问道:“楼下icu什么情况。”
护士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抬头困惑的看了一眼谢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