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德禄等人与辛缜那边约定之后,庆州城里便有传,说朝廷要撤回盐钞法。
这个传像瘟疫一样,在庆州城里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朝中有几位相公联名上奏,说盐钞法是乱政,要废了它!”
“可不是嘛!说是范帅和韩经略擅自搞出来的,朝廷根本就没批!”
“那陈德禄他们投的那些粮……岂不是打了水漂?”
“谁说不是呢!还好咱们没跟着掺和……”
这些话从茶楼传到酒肆,从酒肆传到街巷,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像真的。
陈德禄是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问题是,这些弹劾能不能成?
“诸位,”陈德禄沉声道,“你们想想,盐钞法是范帅、韩经略、夏经略三位边臣联名上奏的,官家已经准了!
朝中有人弹劾又怎样,边关正在用人之际,官家怎会在这个时候废了盐钞法!
这是有人为了破坏我们跟经略司的合作……对,是刘文远!”
王员外等人面面相觑,似乎觉得有道理,但还是犹豫不决。
“德禄兄,”孙员外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再等两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陈德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等两天?
今天是第三天,是他与辛主簿约定的时间!
如果再等两天,他在辛主簿那里怎么交代?
可他一个人送粮又有什么用?
他一个人五万石,加上其他人的,才是二十多万石的大数目。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送,他在辛缜面前的分量就大打折扣了!
“明天,”陈德禄咬了咬牙,“最迟明天,必须把粮送过去。”
王员外苦着脸,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有点头。
几人就这么散了,然则第二天,陈德禄连着催他们赶紧送粮,然则却依然没有人送。
陈德禄又请他们过来,这一次来的人更少了。
几个人就这么坐在陈德禄家的正厅里,谁也不说话,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从门外跑进来,神色有些惊慌,道:“老爷!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