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晦安排人将消息给放出去,果然引起了一些骚动。
刘文远见状稳坐钓鱼台,心中得意。
、写几首诗的交情。
那是把自己的学问、志向、人脉、政治遗产,全部托付给一个人的意思。
范仲淹是什么人?
天下士人的楷模,朝野敬重的名臣。
他的衣钵传人,那就是未来的范仲淹。
而自己,竟然在写折子告辛缜的状。
刘文远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告辛缜的状,就是告范仲淹的状!
去范仲淹面前告范仲淹的状,不就是‘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他刘文远算什么东西!
区区一个西北盐商,在人家范仲淹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东翁?”刘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没事吧?”
刘文远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行了,没事了,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嗯,寻管家领十贯。”
刘福大喜,道:“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刘文远有气无力摆摆手,道:“去吧……是了,请赵先生过来。”
刘福赶紧去了,过得一会,赵如晦来了。
赵如晦一来,刘文远立即问道:“那封信……还在路上?”
赵如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也变了,道:“按日子算,这会儿怕是已经到半路了。”
刘文远猛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又站住,双手撑着书案,低声道:“去,派人去追!看看能不能拦下来!”
赵如晦没有问为什么,立马起身,飞一般往外面冲去,好一会才回来。
这会儿他模样有些狼狈,额头上都有些许薄汗,才问道:“东翁,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文远将刘福打听到的消息细细说了一遍,争取不漏掉任何一个信息。
赵如晦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沉思。
他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东翁,”赵如晦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个辛缜,咱们惹不起。”
刘文远苦笑:“我知道。”
赵如晦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看着刘文远:“东翁,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刘文远一愣。
赵如晦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范仲淹的衣钵传人,韩琦的侄儿,夏竦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