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渭州经略司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同样是从七品,科举出身的同僚,说话做事都比他硬气得多。
不是因为能力,是因为底气。
不过,他不以为然。
因为他心里也有底气。
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后世的制度、经济、军事、管理,随便拿出一样来,都比这个时代的经史子集先进一千年!
他有这个底气,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去啃那些之乎者也。
我就不信,我非得靠一个科举出身才能够走上宰执之位!
当然,这些话不能说,所以辛缜颇为可惜道:“那我这些官职就全都不要了?”
范仲淹听了笑了起来,道:“没发现你小子竟然是个官迷啊,就一芝麻官,你也这般舍不得!”
辛缜嘿嘿一笑道:“不小了,不小了,若是彻底击败西夏,至少能够升到从六品,再干个几年,说不定都能够混个朱衣穿穿了。”
范仲淹无奈笑了笑,道:“行了,你小子就别装了,你昨天跟老夫说那些话的时候,老夫就看出来了。
你小子嘴上谦虚,心里头傲得很,你不是觉得着官职舍不得,而是觉得你的本领天下都背不下来,连一个元年春王正月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敢说你读过春秋?”
辛缜再次瞪大眼睛,道:“那么厚的一本书,谁能背得下来啊,学生所说的读,就是闲着无事,拿着看了一遍啊。”
这一次换范仲淹瞪大眼睛了,他忽而心下有些不妙,道:“那其他的五经……你不会也是这么读的吧?”
辛缜心里道了句天地良心,心说后世人除了会背几句论语,以及一些片段文文之外,谁会将那么些个经书给背下来啊!
辛缜没有说话,但范仲淹感觉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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