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家里吃穿住用,全由公中供给,每月还能领月钱,现在拮据了,他们还得交家用钱。
老太爷看着他们一个个,“怎么了?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不得掏钱啊?从今天起,每月都得交钱,按人头,小孩也算,每人交半两,只做饭钱。日常其他的开销,还要另算。”
一说花钱,众人都不太乐意,但是也没人能说什么,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老太爷又说:“今日上街去闲逛,我听说他们这儿不到十一月就要落雪,天气冷,过冬的衣物该备起来了。咱们原先的衣裳不是丢了一些吗?干脆每人做一身新的。”
老太爷看向秦氏,将这差事安排给了她。
秦氏应了。
老太爷扒拉两口米饭,又看向谢从谨问:“大郎,你可找好差事了?你两个弟弟暂且不说,你在这儿又熟悉又有人脉,要找个差事不难吧?”
谢从谨说:“我还在看,还没决定,打算在县衙里找个差事。”
老太爷眉头微蹙了蹙,“你打算去县衙里当差?那不是大材小用吗?你怎么不让你那个朋友引荐你去军中呢?”
谢从谨不想多说,只是摇了摇头。
老太爷看他一眼,心中有数,叹口气说:“也行,你也成家立业,有自己的打算就好。”
谢怀礼则在一旁问:“那我们俩呢?哥,我们俩不会真得去搬石头吧?”
谢从谨没理他,老太爷说:“搬石头你也得去,现在家里就指望你们几个青壮年出去挣钱呢。”
谢怀礼瘪瘪嘴。
饭吃得差不多了,甄玉蘅趁着大家都在,把自己想要开一个酒楼的打算说与众人听。
她要是想开酒楼,自己一个人肯定照应不过来,家里这么多闲人,都不能像从前那般在家里享受了,不如叫起来跟她一起合办。
她说完之后,林蕴知她们几个年轻人很有兴趣,秦氏和杨氏她们就多了很多疑虑。
“这开酒楼可要不少钱啊,赚了还好说,这要是赔了可怎么办?我们现在可赌不起啊。”
“不光要钱,还得要人手,要是从外面雇人就得花钱,咱们自己张罗……女人家不好抛头露面,再者你看我们哪个是会干活的?”
甄玉蘅笑着说:“这只是我初期的一个想法,大家若是觉得感兴趣,咱们就一起再琢磨琢磨。我就是觉得现在不比从前,除了他们兄弟三个能出去干活赚钱,咱们剩下的就是妇人小孩和老人,有什么好活计轮不到咱们,重活累活也不乐意干,但是这么多人在家里闲着也不是个长法,不如聚起来,一起干个什么事儿。”
老太爷点点头,便是赞同:“玉蘅说得有道理啊,家里算上下人也有二十几个人了,单凭他们兄弟三个出去赚钱,养活家里这么多人,肯定是出的比进的多。你们这一个比一个娇气的,真让你们干个什么活又要喊苦喊累的,若是一起办个酒楼,说不定还有些搞头。”
老太太也说:“是啊,从前都是有身份的人,现在落了下来,要找差事做,总得看人脸色,那你们又不乐意,那不如一起做个小生意,若是做得好了,可不少赚呢。”
老两口都开了口,便有人动心了,最后老太爷说让甄玉蘅她们几个先去打听打听行情,看看地段什么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