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撇撇嘴,一边吃饭,一边提点他们几个说:“赶紧把身子养好,振作起来,出去找个营生,好赚钱养家啊。”
这话显然主要是在点谢怀礼和谢崇仁,二人对视一眼,谢崇仁说:“从前在京中,我们都是在衙门里当个闲差,到了这儿,能干什么呢?”
老太爷说:“你们这年纪轻轻的,正是拼的时候,出去看看什么能干干什么,你们可是家里的青壮年,总不能闲在家里。”
谢怀礼便看向谢从谨:“大哥,你在这儿熟,你帮我们找个活儿干呗。”
谢从谨面不改色地吃饭,随口说:“城东的采石场缺人,你们俩可以去试试。”
“采石场?”
谢怀礼下巴都掉地上了,谢崇仁也是一脸不情愿。
“搬石头啊?你看你弟弟我这弱不禁风的,我搬得动嘛。让我干那么苦的差事,你也舍得。”谢怀礼苦哈哈地说:“就没有别的活儿吗?”
谢从谨喝了口粥,慢悠悠地说:“那我给你找一个月俸十两银子,不用干苦力,不用废脑子,每天就悠闲地喝喝茶逗逗鸟,怎么样?”
谢怀礼脸色好看了不少,琢磨着说:“这个听着还不错,就是每月十两银子有点少啊,不过也能勉强接受吧。那我去哪儿领差事?”
谢从谨无情道:“梦里。”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这傻子想得可真美。
谢怀礼和谢崇仁都是脸一垮。
老太爷点点他们两个,教训道:“不要眼高手低,要脚踏实地,想当年我啊……”
老太爷又开始追忆往昔,谢怀礼精气神儿都没了,人一歪,哎呦两声念叨说:“我难受……”
缓了三四天,甄玉蘅的水土不服的症状好多了,趁着今日天气好,谢从谨骑马带她出去转悠。
边地这一块地广人稀,能逛的地方有很多。
谢从谨先带着甄玉蘅去母亲的坟前祭拜,然后二人便骑着马,随意地转。
天地辽阔,平原一望无际。
谢从谨带着甄玉蘅肆意地在平原上跑,风大,带着凉意,甄玉蘅后背贴着谢从谨的胸膛,感受着热意。一扭脸,便看见谢从谨微微眯着的眼睛,和勾着的嘴唇,他笑着,她便也笑,让他再骑得快一点儿。
清澈的湖泊倒映着二人的身影,他们坐在大石头上,看远处的山峦。
谢从谨告诉甄玉蘅:“霍平川说可以帮我在军中找一个职务,来日可以慢慢升上去,我拒绝了。”
甄玉蘅与他背靠着背,手上正忙着编草环,说:“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想你再去打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