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挠了挠脸，扭头看向身边的顾太安。

顾太安耸肩：

“喂，你不至于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吧？”

“不，这句话我有印象，我好像确实这么说过。”

云卿摇了摇头，沉吟道：

“但我记得，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因为阁里有一个人纠缠了我好久，我被他吵的烦了，觉得聒噪才这么随口一说哦，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

她回过神来，像是恍然的看向了齐亭年。

齐亭年瞬间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嘴唇嗡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张口无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离那轮高悬的明月很近很近。

可如今才发现，只是他以为。

原来那轮明月从未在他身上停留，只是月华流转，偶然曾照耀在他身上，便让他误以为，那轮明月是属于他的。

“我、我”

齐亭年失神落魄，低下头，咬着嘴唇，不免感到苦涩：

“我会为你赢下这一届演武会的魁首之位的。”

“不需要。”

云卿拒绝的很干脆。

因为那双蒙着白纱的眼眸里很平静，从未有过他的倒影。

顾太安低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大概也能分析出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

情之一字，本就没有对错。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或许，这才是人间常态吧。

顾太安不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去炫耀，只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的语调开口道：

“想要追寻天上的月亮，这本没有错，但前提是你得知道她是月亮，而不是指着月亮，唤她白玉盘。”

齐亭年猛然抬起头，双目通红的喝道：

“你什么意思？”

顾太安神色平静：

“我的意思是，你以为你跟云仙子之间曾有过点点滴滴，可到头来，却连她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这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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