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紫溪苑,慕七感觉浑身烫得厉害。她也不要太医来看,而是继续在手上划了个口子放血。只有疼痛才会让她清醒,也只有清醒才能保护自己,慕七是深知这一点的。
“陛下驾到!”泉海临的声音在院外响起,慕七也顾不上接驾,只是倚在榻边大口喘气。等皇帝进了内间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却一副意外的表情上前搀扶。
“谢陛下,草民无妨。”慕七往后躲。
“你这是,怎么了?”皇帝明知故问。
“回陛下,草民中毒了,但很快就会好的。”慕七还是一边喘气一边回话,在这静谧的屋子里却显得十分暧昧。
“霜儿,其实,你还有的选。”皇帝难得和颜悦色,可这样的示好只会让慕七觉得恶心。
“原来陛下留草民在这里,还有这样一重寓意。”慕七抬头,眼里都是不屑与嘲讽。
“你跟母亲的眼神很像,她也曾这样看过朕,可朕还是觉得,这样的眼神是天下最美的样子。”皇帝缓缓蹲了下来,身后的泉海临等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可陛下忘了,草民还姓慕。”慕七若有所指道。
“不管怎样,你难道想这样被困一辈子吗?”皇帝望着慕七,眼里有了几分贪婪。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是不去想,可如今慕七近在咫尺,那些暗夜里疯狂长出的花朵见了光,就有了更多的生命力。
“一辈子?草民的一辈子可不是陛下的一辈子。草民半生戎马,喝过最烈的酒见过最狠的人,听过最美的曲调打过最痛快的仗,即便要草民此时了去,草民也是无憾的。而陛下,您要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每日与人勾心斗角纵横谋划至死方休,陛下的一辈子可没有草民这么自在,甚至从未自在过。”慕七迎面对这皇帝,丝毫没有一点退意。
“是啊,朕没有你自在,可朕想要和你一起归去。”皇帝说着便抬起手,想要拂去慕七脸上的发丝,可慕七依然倔强,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与他对视。
“可草民不愿。”慕七的药劲儿快要过去,这京城的药物果然没有阮筠溪的猛烈。也幸好,幸好!
“霜儿,朕知道朕老了,可朕能给你的更多,朕可以封你做皇后,可以给你整个天下!”皇帝似乎有些魔怔,他步步紧逼慕七而去,慕七也在犹豫要不要在关键时刻出手。
“陛下!慕家军的大好男儿还在为您抛头颅洒热血,强敌来犯,陛下切莫逆行倒施!”慕七搬出南禺之乱,也是想借此敲打敲打。
“霜儿,朕知道你能干,也知道你定然还有别的身份,可朕只要你,真的只想要你!”皇帝说着便打开双手想拥抱慕七,慕七一个闪身转到更宽阔的地方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盯着他:“陛下,莫要天下人耻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