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雾点开相册，找到视频。

温知夏戴上耳机，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梦话吗，需要用耳机，不适合外放吗？

忐忑中，视频开始了，小夜灯在床头亮着，视角对着她。

周清雾坐在床边，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怕你醒来不作数，那我要录视频留证。”

画面里的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你是温知夏。”

“嗯。”

“你同意寒假每天哄我，每天说爱我。”

“嗯。”

“主动抱我。”

“嗯。”

“主动亲我。”

“嗯。”

“晚上让我抱着睡。”

“……”

镜头里的她往被子里缩了缩。

周清雾安静了两秒，镜头凑近了一点：

“主动亲都可以了，抱着睡怎么不行？”

她又往被子里缩，藏起脸，摇头，发出拒绝的“唔嗯”声。

温知夏默默在心里呐喊，干得漂亮，老已，梦里也记得被勒着睡的恐惧。

视频里，好看的手伸下来，把被子往下扯了扯，指尖挑起她的脸，顺着下颌线小幅度勾了勾：“那我抱轻一点？”

画面里的她闭着眼拧眉，像是在思考，最后还是摇头。

温知夏差点要笑出来了。

忽然，视频里周清雾的声音更低了一点，镜头也跟着压低。

“很轻很轻的抱，好不好？”

他低声问，像是在循循善诱。

“知夏？”

“温知夏？”

“小知夏？”

“宝宝？”

温知夏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确认自已是不是听错了，厨房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清雾回来了啊，刚才都没看见你！”

温知夏唰地一下摘了耳机。

叔伯正好往这边走来：“上次那个项目，我正想让你推个人给我，既然碰上了，顺便聊两句吧。”

温知夏立刻把手机递给周清雾。

周清雾接过手机，低声，“那我先过去一下。”

“好。”温知夏立刻答。

厨房一下子只剩下她和空气里满满的焦甜气味。

阿姨进来忙活，看她杵在这儿，笑着问：“怎么不去客厅坐着？外头可热闹了。”

“我这就去。”温知夏说。

刚迈出一步，忽然反应过来，另一只耳机还挂在耳朵上。她一把扯下来。

往厨房外走时，她飞快摸了一下耳朵，指尖烫得吓人。

-

回到家九点多。

进门后，周清雾把车钥匙随手搭玄关上的架子上，接着进门前的话题，

“——等会儿就看你说的那部电影？”

“好。”温知夏应着。

周清雾往房间走，温知夏听见他打开衣柜的声音，紧接着，房间浴室的灯亮了。

从门口经过，能看见暖黄的光线交织着映在地板上。

温知夏回房间放了包，出来客厅，倒了杯水。

目光移到玄关柜子上。

周清雾的手机也随手搁在那里。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回荡起视频里的最后一个称呼。

是听错了吗。

应该没听错吧。

可他从来没这么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