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妈妈咬了咬牙,忍着疼缓缓说道:“奴婢今天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前面走了一排小丫头,康姨母常来,奴婢认出那就是康家的婢子,所以就多看了一眼。”
她胳膊弯曲着撑着身体道:“奴婢就看那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年龄小,拿的东西又重,所以上前去接过一个,那丫头还感谢我呢,奴婢就这样一路走到了葳蕤轩,放下那箱子就要回去了。”
“可谁知正巧就被康姨妈看见了,说奴婢偷了那箱子里装的银子,硬说那箱子里少了一个银锭子。”
“小娘,奴婢对您发誓,在拿之前我绝不知道那里面装了银子,而且当时康姨妈还没来得及打开查验呢,就说少了,立马命人将奴婢捆了,就要将这偷盗财物的罪名安到奴婢身上,奴婢是真的冤枉啊!”
曼娘听了这话即刻反应过来了,她前几日让她们留意着康家的和葳蕤轩,金妈妈这是找到机会想探听消息,却不巧被康姨妈撞见,这才被摆了一道儿。
估计当时正好轮到琉璃在附近转悠,刚好看见金妈妈被扣下,这才赶紧跑回来报信儿,就这样紧赶慢赶的都将人打成了这样,若是来的再晚一点儿说不定会怎么样呢,想到这儿曼娘就一肚子的火。
她站起来转身道:“此情此景,我倒是想起一句话,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金妈妈好意帮忙,却被小人诬陷偷盗,大娘子身为当家的主母就这样由着自己家的人被外人欺负吗?”
大娘子道:“什么外人?这是我姐姐,是自家人,就算是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不过是一个奴婢而已,卫小娘不要再失了礼数。”
康姨妈见妹妹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便又得意洋洋道:“这院里的人都看见了,这么多人证,你休要再狡辩,家奴偷窃可是重罪,莫非盛家竟没有一丝半点的规矩不成?”
曼娘冷着脸道:“你还知道这是在盛家啊!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院子里狂吠?休要将康家后宅的污糟带进了盛家!你自己家的那些破事儿传的满京城都是,谁不知道你心肠狠毒,跋扈善妒,自己家院子乱成那样还想来污了盛家的门楣,想让我们家大娘子跟你一样遭人唾骂不成?”
“你!你口出狂!哪有这样的事儿,你才跋扈善妒,心肠狠毒!你算个什么东西,贱婢!我可是王家的嫡长女,你胆敢辱骂我?我是官眷!你这个下贱东西,要不是我妹妹在这家,就凭你?连我的面都见不上!”
曼娘冷笑一声:“果然还是知道自己什么都拿不出手,就只有个出身能说道说道。王家?你不必说王家,我看见你这个样子就知道王家是一堆什么人,好人家能养出你这么个无才无德,拢不住丈夫,教不好子女,品行卑劣,在妹夫家吆五喝六扰的人家宅不宁的人?”
“我呸——”曼娘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原想着京城贵妇都是端庄持重的,今天见了你我也是开了眼了,竟还有你这种獐头鼠目,粗鄙不堪的贼妇人,还一口一个官眷,一口一个王家,你说这些自己不脸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