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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秦淮河畔,一座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内。
杨士奇端坐主位,眉头微皱。
勉仁兄、弘济兄,杨士奇抬眼扫过在座的杨荣和刚从籍贯守制归来的杨溥,声音低沉,北边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
杨荣将杯中微凉的苦茶一饮而尽,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岂止知道?此刻这金陵城但凡是有点门路的,恐怕都已经收到了风声。汉王殿下在肯特山封狼居胥,阿鲁台伏诛,鞑靼主力灰飞烟灭。。。这功绩,堪称旷古烁今啊!
刚从江西守制归来的杨溥眉头紧锁,仔细听完杨荣的讲述,脸上写满了震惊:竟至如此地步?汉王殿下用兵如神,此番大捷于国于民确是天大的喜讯,只是。。。
他话未说完,便小心地看了看杨士奇的神色。
杨士奇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位同僚:喜讯?自然是天大的喜讯。这一点,毋庸置疑。汉王殿下自推行新政、设立钱庄、改良军械,乃至此次北伐大捷,桩桩件件,于国于民,皆有实利。
他微微一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深刻的无奈与不容置疑的坚定:然而,诸位需时刻谨记,我大明,只有一个储君,便是东宫太子殿下!太子仁厚贤明,乃国之根本,此乃纲常所在,绝不可乱!
杨荣会意,接口道:士奇兄所极是。汉王之功,不容抹杀,但其势。。。已然太盛!如今军中只知朱破虏威震漠北,商贾感念汉王恩德,边关百姓争相传颂汉王英名。长此以往,太子殿下的威望何以维持?国本何以稳固?这才是吾等最深之忧!
杨士奇缓缓点头,眼神深邃:我并非嫉贤妒能,更非不识时务。汉王有才,有魄力,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陛下让他统兵北伐,正是看重其军事才能。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