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件事情之后,谢墨然便与他离了心。
十一年过去了,还是头一次踏进了这个尚书府。
“辛苦殿下久等了,臣有失远迎,还请殿下责罚。”
韩知恩远远的就合着手,略弯着腰,快步地朝着朱承德走来。
跟在身后的沈云洲和金水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真是毒坏了脑子,否则谢墨然何时这么谄媚过?
别说看见的是大皇子,就算是面见圣上,也顶着一副不卑不亢的死人脸。
朱承德将手中茶盏放下,惊奇地看着来人,“谢大人还真是……大病初愈。”
韩知恩朝着朱承德拜了下,“多谢殿下关心。”
朱承德勉强的保持着面部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惊讶。
好在沈云洲与金水随即赶来,倒是冲淡了这莫名的尴尬。
“殿下前来,可是要为我们家珺儿做主的?”韩知恩刚坐下,便先发制人。
朱承德噎了一瞬。
给谁做主?难道不是王少华被打的起不来床么?
韩知恩眉梢上挑,用一种近乎质疑的语气又问,“难道不是?我们家珺儿被那登徒浪子欺辱,他丞相府到现在连句话都没有,臣还以为殿下看不过去,来伸张正义的。”
朱承德用眼神打量着眼前的谢墨然。
这番强词夺理的模样,倒还真是他一贯的作风。
“左丞尚不在京中,告假回了扬州府,为左丞夫人与表小姐办理丧事,谢大人若是想要个说法,怕还是要等左丞大人归来才是。”
朱承德顿了顿,又道:“至于谢小姐的事情,父皇也有所过问,原话是,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做长辈的,总不能事事都插手。”
圣上这是想为这件事情做主,撮合谢王两家的婚事?
韩知恩借喝茶掩盖神色。
谢墨然既然在查王景贤,就说明这俩人私下里定是不合的。
他们两个又都是纯臣,私下里与其他党派都不来往。
圣上是想借着这个婚事,将自己手下的权力合拢,牵制其他党派?
该死,自己到底要不要利用这个机会,接近丞相府呢?
韩知恩沉了沉眉,谢珺虽然蠢了点,但是与自己无冤无仇,总不好真将人送进火坑。
若查到证据,证实当年韩家屠门一案与王景贤有关,那他们之间注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谢珺若嫁进去,或许会受到牵连……
“谢大人的茶难道与本宫不同,竟是如此好喝?”朱承德出提醒。
韩知恩只好落下茶盏,脸上堆起笑容,“就是一些粗茶,殿下若要喜欢,臣派人送到皇子府。”
朱承德扯了下嘴角,“倒是有十多年没有收到子恒的物件了,就算是粗茶,本宫也是欢喜的。”
韩知恩怔了下,下意识的看向沈云洲。
什么情况?
沈云洲比她还惊,瞪着眼睛,好似在质问她。
你什么情况!
沈云洲:白翁白翁,呼叫白翁!谢墨然傻了
韩知恩:真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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