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呈语是他派出去的。
表面上是去杭州府寻一桩旧案的证人,实则要绕道扬州府,查查王景贤在扬州府的旧事。
范呈语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谢墨然对他很信任,算得上是心腹。
否则也不会想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他。
竟然还不曾回来?
韩知恩将谢墨然脑袋上的孔雀簪扶正,“好啦,我要去捉奸啦。”
谢墨然侧了下脑袋,“就不能换个词么?”
“好好好,我去立我们地府的规矩啦!”
“我是说,你怎么就确保今晚能看到?”
“我会算呗。”韩知恩摩拳擦掌,大摇大摆地走了。
她当然知道。
翡翠琉璃玉佩能被谢珺这般保护,绝不是因为价钱昂贵,毕竟尚书府的小姐还不至于这么没见识。
若是自己买来的,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那便只能是心上人送的。
如今定情信物被收走,她当然要找到她的心上人,好好哭诉一番才是。
谢墨然忽然感觉到一阵脱力,他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桌板起身。
之前就屏退了所有下人,现在整个客房都空无一人。
他眯着眼睛,尽量在迷雾中看清方向。
一点点地摸索着向前,直到摸到了高墙的墙角。
高墙的另一边,是谢珺的院子。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冷静地看着前方。
不远处,韩知恩正在指挥着一众家丁暗卫。
“金水,你小点声,把这里全都给我围起来。”韩知恩握着拳头敲了下金水的脑袋。
金水揉了下被敲疼的地方,“主子,您跟先生相处久了,怎么这性子也愈发像她了?”
韩知恩啧了声,“你管呢?我们合二为一,快点干活。”
金水只能默默干活。
更夫敲响了两更天的锣声,夜色开始变得漫长而寂静。
韩知恩躲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那只偷腥的猫。
砰!
是fanqiang落地的声音。
韩知恩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深深地屏住气息。
这口气,她此时此刻怎么都吐不出去。
“哥哥……”
是谢珺娇柔的声音。
这声哥哥,与之前叫谢煜的简直判若两人。
“到底何事如此急切?不是说好了先不见面?”
男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韩知恩像是被钳住了心脏,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亲手将翡翠琉璃玉佩挂在身上的那个男人。
是在无数个日子里,温柔地开解她思亲之心的男人。
是那个于五年前就与她定下了婚约,待科考之后成亲的男人。
王少华,她的表兄,她在临死前,最愧对的男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