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夏下跪候着,朱承德也行至皇后的身边,低眉不语。
韩知恩深喘了口气,直起身子,看向皇后。
这是面见皇后以来,韩知恩第一次将目光毫无畏惧地落在皇后的身上。
“娘娘,民女有本事,太医院束手无策的病症民女药到病除,就凭这一点,民女不信娘娘会让明珠蒙尘。”
皇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韩知恩的面前,“就算本宫赏识你,也不会为了你破例。”
韩知恩听后,嘴角扬起抹笑意,俯身朝着皇后叩拜,“娘娘能这样说,就说明娘娘也认同民女的医术远超太医院,只是不能破例,而非民女没有这个本事。”
“好大的胆子!”皇后忽地喝道,“竟敢揣测本宫的心思?”
“民女不敢。”韩知恩未见惧色,继续说道:“民女只是可惜这世间女子难行,即便是一身本事,最后也要居于宅院,民女为青黛师姐,为褚湘师姐,为民女自己感到惋惜罢了。”
她们深得白翁真传,能摸骨探病、施游针、医难症。
可偏偏因为是女子,只能止步于那高高地宅院,终此一生。
皇后久久未曾说话,只是这样默默地瞧着跪在地上的韩知恩。
韩知恩也不曾起身,等着皇后下令。
沉香混杂着桂花香气蔓延在宫中,让人不自觉地舒展心扉。
燃尽的香断成了灰,皇后笑出了声,亲自俯下身,将韩知恩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这个丫头,倒是比你婆母强上许多,敢说、敢闯。”
韩知恩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脑袋保住了。
“你的请求,本宫会通禀圣上,至于能否破例,还要看圣恩如何。”
听着皇后的话,韩知恩面色一喜,“民女多谢娘娘。”
“别急着谢,成不成还不一定。”皇后笑了笑,“不过,这就算是本宫的赏赐了,若愿望落空,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韩知恩扬着笑脸,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子恒自会给民女挣来这些珠钗,民女不急这一时。”
“你倒是对谢子恒有信心。”朱承德嘟囔了一句。
韩知恩忽地像是咬到了舌头。
怎么进了一趟宫,还真把自己当成谢墨然的未婚妻子了?
还真是谎话说久了,自己都当了真。
“让娘娘见笑了,娘娘今日好好休息,待民女回去将金针备好,再为娘娘施针。”
“甚好,承儿,送沈四小姐出宫。”皇后重新坐回凤鸾椅,目送着韩知恩出了门。
韩知恩走后,皇后靠着凤鸾椅,脸上笑意全无。
她揉了下眉心,闭着眼说道:“皇上,躲在臣妾宫中习惯了不成?还不出来。”
话毕,圣上从内殿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皇后可是在埋怨朕?”
皇后没理会这话茬,将手中的信递了出去,“这事,皇上怎么想?”
圣上将信接过,随手在灯笼上把信烧了个一干二净。
谢墨然:这章还没有我,我是不能同意的
韩知恩:你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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