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女子的暗室,竟然连接着这个房间……
谢墨然见到朱承德,清澈的眉眼巨裂开来,不可置信地的看着他,“殿下?”
“子恒?”朱承德亦是如此,尤其是看到他身后的那些女子时,声线都带着几分颤抖,“这难道是……”
“鬼市人贩陈严关押女子的地方,李宏威、王少华为从犯。”谢墨然上前一步,“就在这间屋子,这些女子被逼侍奉,腻了之后,才会转到军塞附近别苑,沦为……”
谢墨然没有将那两个字说出口,语气里夹杂着恨铁不成钢,“殿下,又为何在这?”
朱承德百口莫辩。
今晨母后说看够了御衣坊的布料,听前来谢恩的太傅夫人说,最近安湘绸缎庄上了不少新料子,这才让他过来择选。
他刚好从刑部回来时路过,掌柜自是认识他的,将他请到了暖阁。
进了这房间,等下人将布料送过来,由他亲自挑选。
却不曾想今日这么久,就在他要出门时,沈云洲踹门而入。
门外,掌柜见形势不对,拔腿就要跑。
沈云洲眼疾手快,直接将人按住,“你不是说没有暗室,说,还有没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殿下,您救救小的,小的真不知情啊!”掌柜连连求饶,与刚刚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判若两人。
朱承德横眉怒视,快步走到掌柜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柜被打的跪在地上,“殿下,暖阁都是供贵客们休息的地方,小的真不清楚啊,都是少爷,暖阁一直都是少爷管着的,小的只负责将人带进来。”
说着,掌柜跪着向前,握住朱承德的脚面,“殿下,求您救救小的,救救小的。”
“沈云洲,把人带下去!”谢墨然低吼了声,“金水,将这些女子及所有伙计带到刑部,封锁安湘绸缎庄,任何人不得进入。”
从一开始,谢墨然就感觉到这个安湘绸缎庄是断臂求生,却不曾想,竟还是牵扯到了朱承德。
韩知恩走到他身边,脸色也不是很好。
原以为,这里可能是裴诏,或者与丞相府有关的其他人,就连谢珺她都想到了。
偏偏没想到,竟然是朱承德。
*
安湘绸缎庄地下藏着良籍舞姬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盛京府。
裴诏连夜进宫,为圣上交左丞王景贤的悔过书,王景贤自罚半年俸禄,并将安湘绸缎庄近三年的收成全部交送国库。
裴诏还亲自押着伤还未愈的王少华去了大理寺监牢,足足抽了五十鞭。
神威军主帅胡善被罚一年俸禄,禁足在家不得外出,太子朱翰卓接掌神威军,入住军塞重新整顿军风军纪。
神威军上下带走近三十人,包括陈严、李宏威在内斩首十人。
大皇子朱承德卸任五军都督府副指挥使,无人知晓其原因。
韩知恩坐在小花园里,手中掰着西瓜籽。
不对,这不对。
一切都太凑巧了。
自从抓到陈严后,之后的事情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
死士变成了杀手,追杀之事不了了之,李宏威、陈严成了买卖人口的主谋。
丞相府犯了牵连之罪,王少华却逃了死罪。
这一切,就像是一包散落在各处的西瓜籽,被一张大网精心包裹起来,翻炒成熟。
最后送到谢墨然的面前,让他吞吃入腹。
韩知恩:是不是玩我呢?
谢墨然:这不是玩我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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