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这太子之位都是板上钉钉的。
可偏偏就事与愿违。
想的远了,谢墨然将思绪拉回来。
从李宏威的表现来看,神威军内部并非表面那般平静,太子势力应是被打压的一派,而他也是胡善插在太子党里的一根针。
他更像是有人暗地里抛出来的饵,吊出神威军这条大鱼。
那此刻,应该有人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下人来报。
“大人,大皇子到了。”
谢墨然看着李宏威的神色,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心下了然。
“李将军,失陪了。”
说完,谢墨然便转身出了大牢。
朱承德此时正等在刑部,见到谢墨然前来,竟是主动站起身来。
可瞧见了谢墨然脸上那疏离又冷漠的神色时,微微一怔。
“臣见过殿下。”谢墨然行了一礼。
朱承德轻皱眉心,惯有的笑意在此时卸下,“没了沈四小姐在身边,子恒倒还是那个子恒。”
谢墨然垂着眼皮,没什么感情地道:“臣惶恐。”
朱承德脸上闪过道愠怒,“本宫,是叫不得你子恒了。”
“殿下说笑了,殿下叫臣什么都行。”
朱承德笑了。
确实,这种不夹杂着任何情绪的人,才是谢墨然。
前段时间那个,怕是得了疯病罢。
“今日本宫过来,是想问问李宏威的事情,查的如何?”朱承德重新坐下,散着冷冷的寒意。
“无可奉告。”
“谢墨然!”朱承德一拍桌子,“本宫为着公事!”
谢墨然依旧是那个淡淡的语气,“殿下,为着公事,您才不应来。”
你来了,胡善纵容手下买卖良籍板上钉钉,你就算事先毫不知情,也无法不受到牵连。
忽地,他的耳边好似响起了大小姐的声音。
“我的天仙大人,至于么?”
想到这,谢墨然抬眸,扫了眼这偌大的刑部,“殿下,您身为五军都督府副指挥使,无权涉及神威军一事。”
朱承德怔了怔,脸上的薄怒转换成错愕,又很快消散。
他伸出手,身后随从将一卷卷宗递到他的手中。
“这是十一年前白龙山剿匪的全部细则,你说盗匪有二十二人,但本宫只杀了二十一人,记录都在此,自己看。”
说完,就将卷宗甩在了桌案上,随即离开。
韩知恩刚好拎着那杀手进了刑部,瞧见朱承德,忙行礼。
朱承德瞧着那食盒跟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冷冷道:“夫人不必多礼。”
韩知恩目送朱承德离开,咂吧咂吧嘴,前去找谢墨然。
而此时的谢墨然,看着手中的卷宗,将视线沉沉地扫向韩知恩。
韩知恩:看我干什么?
谢墨然:当然是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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