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他也与谢珺提过,谢珺只说了句全凭小叔做主。
谢墨然便请了那进士到府上吃过几次便饭,与谢珺相见,彼此有礼有节。
可听声音,这人并非谢墨然看重的进士。
“还不是要问你,若非小叔出事,人家今年就要嫁给那个臭商户之子,浑身一股子铜臭味,我看他就恶心。”
是谢珺的声音没错。
谢墨然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谢珺竟然一直嫌弃那进士是商户之子?
可人家已经位及官场,日后定大有作为,她竟然嫌弃其家世,还口出污秽?
谢墨然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侄女。
在他的印象里,谢珺向来礼节有度,为人和善,连对待下人都不曾红过脸。
这样的话,是万万不会从谢珺的嘴里说出来。
“商户之子有什么不好?你不是还约他一起踏青赏花?”
“还不是因为小叔,乱点鸳鸯谱,好哥哥,你快救救人家嘛。”
“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谢墨然实在听不下去了,将手中的鹅卵石用力地朝着前方砸了过去。
“啊!”男人高喊了声,“谁?谁在那!”
谢墨然起身就跑。
他现在这副小身板,可打不过一个大男人。
这裙子这么碍事?
谢墨然一边跑,一边将裙子提起来,在男人追上来之前没了踪影。
谢珺吓坏了,拉着男人就往外推,“哥哥快走,莫要让人发现了。”
男人被坏了好事,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又fanqiang离开。
谢珺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发现没有别人,这才放下心从月亮门走出来。
四下无人,连月色都透着几分凄凉。
小叔的院子,她很少来,平日都是小叔到前厅与他们一聚。
谢珺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地上躺着一方手帕。
谢珺捡起来,将那帕子攥在了手中。
韩知恩坐起来,看着鞋上的泥沙,裙摆的尘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天仙,昨晚又干嘛去了?”
谢墨然一夜没睡,虽然身体感觉不到困乏,但与生俱来的那种疲惫还是席卷了一身。
—没什么,四处逛逛。
四处逛逛?
韩知恩看着自己身上昂贵的云碧流仙裙还划了到口子,气得咬牙切齿!
“你四处逛逛你毁我裙子!你知不知道这套裙子要多久才能买到!”
老天爷,男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东西!
谢墨然捂着耳朵,小心地陪着笑。
—赔你就是。
“都没有卖的啦!”韩知恩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裙子。
门外的金水被她的喊声惊到,敲了敲门,“先生,您没事吧?”
“我有事,你给我进来!”韩知恩大喊了声。
金水揣着一脑袋忐忑的心,低着头走了进来,“请先生吩咐。”
韩知恩磨了磨牙根。
“给我买十套当下最流行的裙子来,少一件我就往你家主子的药里加一味药,我毒死他!”
金水又端着惴惴不安地脑袋走了出去。
谁又惹他们家先生了!
始作俑者在黑雾里呼了口气。
买就买吧,别毒死他就行。
金水刚走到府门前,就见谢珺提着几包点心走进来。
谢珺朝着他笑了下,“金水,这么早要去那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