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恩还要亲自盯着才是。
谢墨然强行按着她的手,揉了揉两边的膝盖,“大小姐,你能先给咱们的膝盖上点药么?”
刚刚那一跪猝不及防,韩知恩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膝盖受了伤,但心里记挂着研究药方,到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被天仙这么一提,韩知恩呲牙咧嘴的找药膏,“别揉了,疼死我了!”
谢墨然没好气的道:“你现在知道疼了,下跪的时候怎么不轻点呢?”
害得他也跟着疼。
“你懂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要是不赶紧拜师,师尊后悔了怎么办?”
韩知恩翻出药膏,掀开裙摆抹着药,“白翁是世外神医,若非这尚书大人是他徒弟遗孤,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
谢墨然今年二十有七,也是方才知道这件事情。
这毒,中的还算值得。
“你说的也对。”
韩知恩利索的抹完药,继续盯着炉上汤药,闲扯道:“天仙,这尚书大人跟自己的侄子侄女果真不亲近,他都病了这么久,竟然不见他们前来探望。”
“非也。”谢墨然反驳着,“他们的关系很是亲近,只是……”
只是谢墨然也觉得自己是天煞孤星,怕太过亲近了,反倒害了侄子侄女。
“什么?”韩知恩问道。
谢墨然扯了下嘴角,语气中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沉闷,“只是这谢墨然不是天煞孤星么,没看在院子里竖起了高墙,挡住了煞气,都是找高人算过的。”
韩知恩听到这话,差点没给眼皮掀翻。
“放屁,鬼扯的天煞孤星,分明就是那些蠢货非要揭开谢墨然的伤疤,在狠狠地撒上一把盐,让他们交杯换盏间多了种谈资罢了。”
韩知恩扇了扇炉火,“失去亲人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他们还要把这一切都怪在他的身上,不要脸。”
真不要脸!
没有人比韩知恩更懂得失去亲人的痛苦。
更何况谢墨然是一个一个的失去,眼睁睁的看着最亲的人一个个离开。
他本无辜,却还要背上骂名。
太不要脸了。
韩知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愤恨,重重地摇着扇子,咬牙切齿。
谢墨然却坐在那团黑雾中,愣愣地咀嚼着这番话。
放屁!
鬼扯的天煞孤星!
他们揭开他的伤疤,还要狠狠地撒上一把盐!
是他们不要脸!
谢墨然倏地划过一行泪,这是除了兄长之外,第一次有人为他鸣不平。
黑雾好像慢慢变淡,原本冷淡的雾里竟然透着些许的暖意。
好似初阳划破夜空,耀眼且柔软。
韩知恩摸了下自己的脸,诧异的看着手中残留的泪珠,“天仙,你哭什么?”
“不是我。”谢墨然矢口否认。
韩知恩倒是不在意,继续说道:“所以,还是谢墨然他们不亲近,听说他对侄子非打即骂,你说会不会是他侄子一气之下……”
“不可能!”谢墨然将韩知恩打断,“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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