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董卓的声音很轻,“我电坏了遥控器?”
李儒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能低着头,用沉默表示默认。
眉娘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看李儒,又看看董卓,再看看李儒手里那个还在冒烟的遥控器,脸上的表情在“幸灾乐祸”和“我也很危险”之间反复横跳。
“所以,你是在怪我咯?”他反问。
“嗯嗯……啊……啊??什么??”李儒赶紧跪下,“不是这样的岳父大人!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董卓眯了眯眼睛。
“我……我没什么意思……”李儒赶紧扇自己巴掌,“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
董卓站在办公室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李儒想解释,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时候解释就是找死,闭嘴就是认罪,但认罪至少比找死好。
眉娘想推卸责任,但看了看李儒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又看了看董卓那张还在冒火的眼,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咽得太急,差点噎着自己。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两个蠢货……”
“不行……”
“我还要发泄……要爆炸了……”
嗡!!
恐怖的能量再次爆开!
“滋滋滋滋……”
“滋滋滋滋……”
“啊啊啊!!!”
“校长大人饶命啊啊啊啊!!!!”
董卓的办公室里,再次电光火石。
电流在办公室里乱窜,像几百条发狂的蛇,在空中画出无数道蓝色的、刺目的、噼啪作响的弧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呼……”董卓收了异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他走回办公桌前,拉了拉被能量震歪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端起茶杯。
茶已经洒了半杯,剩下的半杯也已经凉透了。
但他不在乎,一仰头,“咕咚”一口,把凉茶灌进了喉咙,然后“啪”地一声把茶杯墩在桌上。
李儒和眉娘并排躺在废墟中,身上盖着文件、衣服、碎玻璃和各种不知名的杂物,像两具被考古学家刚挖出来的古尸。
嗯。
还是还会喘气的古尸。
李儒的脸肿得像猪头,发型从“被雷劈过的杂草”进化到了“被火烧过的野草”,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抽搐。
眉娘的球形发型终于消下去了,但消下去的方式不是恢复原状,而是――塌了。
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东一块西一块,像一块被人抛弃的破抹布。
她的脸已经彻底花了,神仙都认不出她是谁。
她的左腿还在抖,右腿已经麻了,整个人呈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大”字形摊在地上。
“呼……呼……”李儒喘着气,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可能是刚才的震动造成的。
他看着那道裂缝,眼神空洞,嘴唇翕动。
“岳父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下次……您要电我们的时候……能不能先让我们把身上的……电子设备……拿出来……”
董卓冷冷地说:“维修的钱,从你们工资里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