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用脚蹬地,试图让椅子移动。
椅子动了。
很慢,很沉,木质的椅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低沉的“嗤嗤”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貂蝉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人走动,没有人说话,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
也许外面没有人?
也许绑匪把她丢在这里就走了?
也许他们觉得她不可能挣脱,所以连看守都没有留?
貂蝉不敢确定,但她决定赌一把。
她继续移动。
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椅子在地面上缓慢地挪动,每一下都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每一下都让她的心跳加速。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镰刀的方向,计算着距离。
近了。
更近了。
再一下。
终于,椅子挪到了镰刀旁边。
她侧过身,伸出被绑在身后的手,手指努力去够那把镰刀。
指尖碰到了木柄,滑了一下,没抓住。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这一次,手指握住了木柄,将它拉了过来。
镰刀到手。
貂蝉的手在抖。
她握紧木柄,感受着那种粗糙的、冰凉的触感,努力让自己的手指不要抖得太厉害。
刀刃就在她的手腕旁边,那锋利的金属反射着微弱的光,看起来危险而诱人。
她又竖起耳朵听了听。
除了风声和鸟叫声,什么都没有。
现在!
貂蝉咬了咬牙,将刀刃对准手腕上的绳子,开始摩擦。
一开始不太顺利。
她的手在背后,看不见绳子位置,只能凭感觉来。
刀刃的角度也不对,好几次都切在了自己的手上,锋利的金属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调整了一下刀刃的角度,重新开始。
这一次,刀刃切入麻绳,发出“嘶嘶”的摩擦声,细小的麻絮从绳子上脱落下来,飘落在她的手上、地上。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流过她的脸颊,滴在她的衣服上。
她的手臂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开始发酸发麻,但她不敢停。
每一秒都很宝贵,每一寸绳子的断裂都意味着她离自由更近了一步。
她一边割,一边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
依然没有声音。
为什么没有声音?
是因为看守睡着了?
还是真的没有人?
还是说……
他们在等她割断绳子,等她跑出去,然后再抓回来,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她?
貂蝉不敢想太多。
不管怎样,她必须先割断绳子。
快……
快呀……
手上传来的触感告诉她,绳子已经断了一半。
再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就好。
刀刃继续切入,麻绳的纤维一根一根地断裂,她能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正在一点点松动。
“啪”的一声轻响,手一松。
绳子。
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