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酒店电梯前,孙静提醒道:“等会去到他的办公室,薪资待遇方面别客气,反正他也不差钱。”
这一次,她故意没有用张董这个称呼,而是用他这个统称。
萧凡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追问道:“什么薪资待遇?难道又要给我升职?”
孙静看到他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再次确信他真不喜欢嘉年华这个地方,直道:
“你的能力原本就与待遇不匹配,即便不想升职,也可以要求加薪,现在只要你提,他肯定会答应。”
萧凡相信张安水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迁就我?”
“具体事情,我三五两句也给你说不清楚,他还在上面等着,耽误太久不好,你去就知道了。”
孙静解释了几句,担心萧凡又犯倔,劝说道:
“即便你不喜欢这里,也别和钱过不去,到时候离开,兜里多些银子傍身,也能多些底气。”
她鼓励地拍了拍萧凡的肩膀,没有一同前往。
萧凡来到四楼,推开总经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张安水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带着难得的和煦笑容。
“阿凡来了,坐。”
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走过来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张力松在赤岭落网了。”
萧凡微微一愣,通讯不发达,在外来人口密集、流动性很大的东莞,抓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没想到警方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张安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欣赏:
“刘队长他们根据你昨天提到的思路,加大警力,分别在张力松熟悉的地方布控。果然在他曾经工作过的赤岭将他抓获。两只装钱的金属箱就埋在距离袁科峰遇害地点不到一公里的荒丘上。”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刘队长特意跟我提到,你的分析方向很关键,帮他们缩小了排查范围。你这份观察力和胆识,还有这份……通透,在年轻人里不多见。”
萧凡这才明白,张安水今天找他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案子破了,而是那位一面之缘的刘大义的特意提及。
果然,张安水话锋一转:“酒店虽然运转正常,但也需要一些对外的事务协调。刘队长那样的人,平时想结交也不容易。你跟他打过交道,而他对你也有眼缘。我打算给你一个新的职位――总经理助理。”
“总经理助理是做什么工作?”
萧凡这个土包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职务,不禁有些好奇。
“和秘书的工作性质差不多。”
张安水说完,又想到秘书这个工作,一般都是女性担任,而且在不了解的人眼里,秘书就是纯粹的小蜜,立刻补充道:
“我平时很少回酒店,事情都是两位副总在管。你这个‘助理’,没有具体的日常事务,但可以过问酒店任何部门的事情,权力嘛……跟副总差不多。说白了,就是挂个名,领份高薪,你可以像以前一样,时间自由。当然,如果刘队长那边,或者别的什么需要酒店出面协调的场合,可能需要你出面沟通一下。”
他说得很轻松,仿佛这真是个天大的美差――高权、高薪、清闲。
萧凡心里跟明镜似的,权力越大,责任越重,牵扯也越深。
什么“出面沟通”,无非是看中了他可能搭建起来的关系网,想把他和酒店,或者说和张安水的利益绑得更紧。
而且,“过问任何部门”,听起来风光,实则是个得罪人的活,还容易成为两位副总明争暗斗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