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夜。两个人的身体都很疲惫。
现在暂时可以松一口气,那疲惫感和阵阵困意便一起袭来。
姜绍川同韩母告别,说要先回去休息,后面再来看韩念。
韩母也叫了家里的保姆过来帮忙照顾。
韩母见到姜绍川为韩念守了一夜,心下感动:“绍川,你真是个好孩子,念念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姜绍川点点头,没有多说,离开了。
韩母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的头发因为手术原因全部剃光。她眼神温柔,伸出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庞。
这之后一周,姜绍川每天都来,他每次来,都会带一束花,韩念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幸运的是,医生说他的生命体征维持良好,也许是不愿意醒来。
这一周,沈昭霖每天接送林溪,寸步不离。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也许,一切都已经安全了。
所有人渐渐放松了警惕,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节奏中。
一周后。
江城博物馆展览的开幕式之前两个小时。
韩母给林溪打去了电话。
她的儿子一周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她的心里越来越没底。
医生建议,尝试亲人每天对着韩念说话,呼唤他,也许可以醒过来。
韩母每天做,也没有任何进展。
于是,她想到了林溪。
她先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打不通,看来又被拉黑了。
她接着用韩念的手机打过去,竟然接通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到林溪清冷如玉石的声音,韩母心头生起一股难以喻的戾气:她的儿子躺在这里生死未卜,林溪在电话那头听声音过得还不错。
不过,她有求于人,又怕林溪再次拉黑她,只能放低姿态。
“林溪,你来医院看看念念好不好,他脑部血管破裂,一周前做了手术,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韩母的语气真切,倒不像是假的。
“伯母,我不是医生,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吧?”林溪虽然意外,也很理智。
“帮得上!医生说,他现在虽然昏迷,但是可能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如果能听到他在意的人的声音,他醒过来的几率大一些。”韩母连忙道。
在意的人的声音,她哪里算呢。
既然韩母都说到这份上,出于人道主义,林溪想了想说道:“那你开免提,我来说。”
韩母被林溪这话堵着,憋闷得慌,可她又不能真的和林溪置气,毕竟是她有求于人。
她只能自己消化,而后把免提打开:“你说吧。”
林溪简单说了句:“韩念,希望你早日醒过来。”
韩母惊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手指动了!有效果。多说几句吧!”
却听林溪说:“一句话,一万。先付款,后发货。”
她虽然对韩念有人道主义,但不多。
当时她的父亲生病,哪怕韩念稍微有一点在意,也不会一声不吭地把名额转让了。
虽然韩念昏迷不醒,可是她的父亲失去的是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