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上官西却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冷冷开口:“好看有何用?听闻不过是个愚笨蠢钝的,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也就是命好,有镇国公这位父亲,得了圣上偏护。”
“听闻,她仗着自己曾为祖母换药,居功自傲,处处忤逆长辈,针对府中姐妹。这样的女子着实可恶,她怎配做那东宫的太子妃。”
关荣淡淡睨了她一眼,神色不以为意,语气客观沉稳:“莫要道听途说,随意评判他人。若是她真的愚笨不堪,又怎会得到圣上青睐,其中定有隐情。”
听到这里,林白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赞许。
暗暗心道:这蓝衣女子倒是个明辨是非、不偏听偏信的,懂得客观看待世事,并非随波逐流之人。
而那上官西竞对她有如此多的偏见,也难怪,都是最近有心之人在外散布一些不利她的谣传。
这时萧盼儿也连忙点头,轻声附和:“是啊!幼时那位四小姐,或许是有些傲慢跋扈,可最近京中不少传闻,都说她如今心思深沉、颇有城府,只可惜做药奴多年,身子亏空,常年缠绵病榻。”
上官西却依旧嗤之以鼻,满脸不屑:“呵,病弱?还不是她自己愚笨所致!堂堂镇国公府嫡女,放着锦衣玉食不享,偏偏自愿去医神山做药奴,落得一身病根,纯属自找。”
“才不是你说的这样!”萧盼儿当即不认同地皱起眉,轻声辩解,“我倒觉得她是勇气可嘉,当年为了救治病重的继祖母,小小年纪就敢独自一人前往医神山,甘愿做药奴换取解药,这般孝心与胆量,寻常女子根本比不了。”
关荣也接口道:“西西最近在家养病,还不知道一些传吧!”
“又有什么传?”上官西不解地问道,秀眉微蹙,清秀的脸上满是好奇。
关荣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往来的宾客,见无人留意这边,才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前几日街上传得沸沸扬扬,都说皇后与镇国公府老夫人暗中串通,借着派教养嬷嬷教习规矩礼义的由头,对府里那位四小姐百般磋磨。
那四小姐本就体弱卧病在床,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硬生生被折磨得吐血,险些就香消玉殒了。”
“竟有这事儿!”
上官西性情刚烈、嫉恶如仇的性子,最见不得这些阴私歹毒的手段。
闻瞬间怒上心头,攥紧拳头狠狠砸在身侧的梨木座椅上,指节都泛了白。
“堂堂后宫皇后、国公府老夫人,竟用这般下作手段磋磨一个弱女子,简直无耻至极!”
“你小声些,这话可不能当众乱说。”关荣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收敛怒气,随即抿唇轻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你这阵子闭门养病,自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事儿在京城里早已闹得人尽皆知了。”
上官西压下心头怒火,身子微微前倾,满心好奇地追问:“后续呢?这事儿究竟是怎么闹大的?”
关荣再次压了压嗓音,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眼中满是惊叹。
“若是寻常人家或许也就忍了,可镇国公世子护姐心切,哪里看得过阿姐受这般委屈,竟是直接不顾后果,怒敲登闻鼓,要为自家阿姐讨回公道,这事一闹,直接惊动了整个皇城。”
“还有这事儿!”上官西闻愈发震惊,先前对镇国公世子林天睿纨绔的印象瞬间改观。
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意外与赞许,“林天睿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整日只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没想到关键时刻,竟还有这般胆识与魄力,敢为亲姐冒如此大险,倒是让本小姐刮目相看了。”
“快看……”
两人正在低声议论,一旁的萧盼儿,突然扯了扯二人衣袖,轻声开口,打断了她们。
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神色微凝:“你们看,京中二雅与两位美人出来了。”
顺着萧盼儿手指的方向,林白芷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鱼池畔,林千雅与林芊雪并肩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