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结印,浑身肌肉隆起,金色的汗水挥洒。
“般若巴麻空!”
他以肉身硬撼曾毅的铁拳,以法相硬抗天空的剑阵!
轰!轰!轰!
擂台之上,彻底变成了一场混战。
一边是金身罗汉与三头六臂的法相。
一边是顶着黑钟的体修与灵动诡异的剑阵。
这是一场耐力、意志、底蕴的全方位比拼。
时间,在激烈的搏杀中悄然流逝。
从正午的烈日当空,一直打到了夕阳西下,漫天红霞。
擂台早已不复存在,原本的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青石板全部化为了齑粉。
围观的弟子们早已退到了数百丈开外,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两道不知疲倦的身影。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切磋了。
这是一场问道之战!
当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银辉。
战场中的动静,终于开始变慢了。
“呼……呼……”
曾毅顶着的黑褐色古钟,此时已经变得有些虚幻透明,上面的石锤符文也忽明忽暗,显然是灵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在战斗中化为灰烬,露出了一身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灼烧的伤口。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但他眼中的战火,却依旧没有熄灭。
对面。
涅恩的情况也并不比他好多少。
那尊威风凛凛的不动明王法相,此时已经缩小到了常人大小,而且缺胳膊少腿,原本的三头六臂只剩下了一头两臂,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涅恩本人更是狼狈,原本的金身光泽已经完全褪去,恢复了肉体凡胎的肤色,嘴角挂着血丝,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天眼通,超感预知,早在两个时辰前就因为神魂透支而被迫关闭了。
现在的两人,完全是在靠着本能在战斗。
“叽……”
天空中,小剑灵也累坏了。
原本璀璨的剑阵此时稀稀拉拉,主剑上的光芒也变得微弱。
小剑灵那原本胖乎乎的小身子变得有些透明,它无力地趴在剑柄上,冲着下面的曾毅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疲惫,仿佛在说:“我不行了,我要睡觉觉……”
咻。
十八柄飞剑化作流光,自动钻回了曾毅的储物袋中。
失去了剑阵的牵制,涅恩压力骤减,但他也没有趁机反击。
因为他也到了极限。
身后的法相晃了晃,最终化作点点金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战场上,只剩下了两个喘着粗气的男人。
曾毅散去了已经维持不住的金钟符文,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堆里。
涅恩也坚持不住了,毫无形象地仰面躺下,呈大字型摊开。
明月高悬,清风徐来。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安静了下来。
“喂,和尚。”
曾毅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还有力气吗?”
涅恩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过好半晌才挤出一丝苦笑。
“阿弥陀佛……贫僧连念经的力气都没了。”
曾毅闻,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那……就算平手?”
涅恩转过头,看着旁边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笑得张扬的男人,眼中满是敬佩与认可。
“善。”
他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