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斩月将徐莹莹送回将军府,给对方疗伤之后,才赶回永宁侯府。
刚回到揽月轩之后,就听到秋实来报:“姑娘,不好了,二公子不好了……”
林斩月微微蹙眉,她之前给林栎成看过,对方不过是伤筋动骨,但绝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为何会不好了呢?
“走!去看看!”她带着秋实往林栎成的住处走去。
还未到跟前,便听到屋内传来低哑的哭泣声,还有婆子对徐氏的劝慰声音。
“夫人,您放宽心,要老奴说,这事不怪您,要怪只能怪那位心肠歹毒!连亲兄长都不放过,眼睁睁的看着二公子被伤成这样!”
“还自诩医术高明,连老夫人和太后都能救治,就是对二公子见死不救!”
“夫人莫要伤心了,这全都是那位的责任!”
徐氏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元……额……嬷……额……嬷,呜呜……我的……额成儿……额,命苦的成儿,他怎么能遇见这么恶毒的妹妹!”
“我……额……要是知道她会害了成儿,当初生下她的时候,我就该将她掐死!怎会留她在世害了成儿……”
“瑶儿也因她颠破流离!我怎么这么命苦,一双疼爱的额儿女都因这扫把星,而不能陪在身旁!”
“母亲,慎!”林栎煜开口:“二弟与四妹的事情,不能全都怪在三妹身上。”
林栎煜觉得很奇怪,以前三妹四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什么错都是林斩月的错,而等四妹消失,二弟出事之后,他反而看的更明白一些。
也许就像是林斩月所说,这一切都是对方咎由自取……
秋实眼眶有些微红,自家小姐太不容易了……
她轻声说道:“姑娘,您别伤心,至少还有大公子,站在您这边……”
林斩月冷笑,站在她这边麽?这倒不见得!
林斩月抬步迈进屋内,目光冷冷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徐氏泪痕斑斑的脸上,声音清冷如霜:“母亲,我来了。”
徐氏见是她,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指着林斩月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你还敢来!看看你把你二哥害成什么样子了!”
林斩月神色未动,目光转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栎成,心中虽有疑惑,面上却不显分毫:“母亲,从宫中出来之时,他只是伤筋动骨,并无大碍。如今这般,究竟是何原因?”
徐氏闻,哭声更甚,一旁的元嬷嬷趁机添油加醋:“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你故意拖延,不肯救治二公子,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斩月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元嬷嬷:“元嬷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答应要救治他?永宁侯府偌大的侯府竟无医者相看?若是有,母亲为何不让医者来看,若是看了,今天死了又与我何干?”
林栎煜见状,也站起身来,对徐氏说道:“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导致二弟如此?”
徐氏见儿子也开始怀疑她,心中更加悲愤,却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只能捂着脸继续哭泣。
林斩月不再理会徐氏和元嬷嬷,径直走到床边,仔细检查林栎成的伤势。片刻后,她眉头紧锁,转头对众人说道:“还没死透,若是想要他活,你们便出去候着!”
徐氏一听林斩月说林栎成“还没死透”,哭声戛然而止,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光,却又带着几分怀疑:“你……你真的能救成儿?”
林斩月神色冷峻,没有回应徐氏的质疑,只是再次冷冷道:“若想他活,就都出去,莫要在此妨碍我。”
林栎煜见状,赶忙拉着徐氏和元嬷嬷等人往外走:“母亲,我们先出去吧,让三妹安心救治二弟。”
徐氏虽满心担忧与不甘,却也别无他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众人出了房间。
待众人离开,林斩月吩咐秋实:“去准备热水、干净的帕子,还有药箱。”她的身份暂时还不便暴露,所以必须要有些遮掩。
秋实懂了姑娘的意思,应了一声,匆匆跑去准备。
林斩月则开始仔细查看林栎成的状况,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脉象也紊乱不堪,显然不是之前皇宫之伤所能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