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瑶的话音刚落。
陈深就感觉对面有一道锐利的视线扫向他。
陈深心头一凛。
赶忙说:“姑姑你说这个干什么,我的事儿不急。”
陈静瑶正要说什么。
忽然看见江叙白伸手帮沈潇把刚才陈深放过去的那瓶酸奶打开,放在了面前。
陈静瑶和丈夫对视一眼。
压下眼底的惊诧,最后化作惋惜尽数收了回去。
吃完饭,陈静瑶没再张罗让陈深送沈潇。
她知道会有人送她回去。
只是叮嘱沈潇有事给她打电话。
方彦池和陈静瑶走后,陈深自己也很识趣地打车离开了。
江叙白打开副座车门,等沈潇坐进去,才绕到驾驶位。
车子驶离饭店,很快到了沈潇家楼下。
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江叙白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车厢里有淡淡的木质香,跟江叙白身上的味道很像。
沈潇攥了攥放在膝上的包,轻声道:“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说着,她侧过身,准备下车。
“等等。”江叙白忽然开口,伸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出差带回来的小礼物,不算贵重,希望你喜欢。”
沈潇迟疑地接过盒子,触手温润。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细小的叶脉纹路,精致又低调。
“这……”她下意识想推回去。
“只是谢礼。”江叙白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谢谢你……那天在你家的招待。”
提到“你家”二字时,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顿了顿。
沈潇握着书签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眼看向江叙白,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那目光深邃,像一汪寒潭,稍不留意就失了心神。
“那……谢谢你。”她终究还是收下了,轻声道了谢,推开车门。
“沈潇。”江叙白又一次叫住她。
沈潇回头。
晚风拂起她耳际的碎发,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眸子亮得像浸了月光。
江叙白坐在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平日里沉稳无波的眼底,此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还……还有事吗?”沈潇轻声问道,握着书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江叙白抬眼,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没有多余的铺垫,语气依旧是惯有的低沉平稳,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认真:“沈潇,我以为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平复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波动,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不是个擅长拐弯抹角的人。”
“我常年忙于工作,性子可能不算温和,也不擅长那些情情爱爱的客套。”江叙白的声音依旧沉稳,却难得地多了一丝解释的意味,像是在向她坦诚自己的短板,“但我能保证,若是你愿意,我会尽我所能,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