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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夜袭破灭!第13师团的绝望时刻

日军只能依靠肉体拉开散兵线。

丘陵与石门冲阵地之间,是七百米的开阔地。

太阳驱散了晨雾。

新兵走在最前面。

他们的军装宽大。

肩带上的步枪压得很重。

有人每走一步都要看一眼脚下。

有人死死咬住嘴唇。

脸色煞白。

老兵走在新兵后面。

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视线一直盯着正前方的山脊。

老兵知道,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情况下强冲德械师的阵地。

生存几率极低。

队伍推进到五百米。

前排的新兵越走越慢。

阵地太安静了。

新一师一枪未发。

这种寂静比炮声更折磨人。

终于,队伍停住。

一名军曹提着刀跑到前面。

“继续前进!”

“不许停!”

“不许停!”

几个新兵向后挪了半步。

枪口往下垂。

“妈妈……我想回熊本……”一个新兵的哭喊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牙齿在他惨白的嘴唇间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尿液的骚臭味从他湿透的裤裆里散发出来。

军曹冲过去。

一刀劈在那个新兵的肩膀上。

鲜血飙射而出。

新兵倒在地上惨叫翻滚。

周围的人吓得直打哆嗦。

“突击!”

“临阵退缩者,杀!”

军曹举起带血的军刀,指着前方。

后排的老兵端起枪,用枪口顶住新兵的后背。

“走。”

部队被迫再次向前。

步幅加快。

石门冲高地。

刘睿站在指挥所的掩体后。

举着望远镜观察。

这片开阔地没有任何掩护点。

日军的队形虽然拉得很开。

但人数太多。

陈守义拿着记录板走上高地。

“军座。”

“前沿二团报告,日军全线上来。”

“预估四千人左右。”

刘睿观察着日军的阵型。

没有九二步兵炮跟进。

掷弹筒兵也没有寻找发射阵地。

“看来,荻洲这条老狗的弹药是彻底打光了。”

陈守义点头。

“应该是弹药断了。”

“这几天他们的消耗非常大。”

刘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荻洲这条老狗的炮是彻底哑了。”

陈守义点头。

“应该是弹药断了,这几天的消耗非常大。”

刘睿没有去看陈守义,目光依旧锁定着东方那片蠕动的灰黄色。

“他现在手上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人命。”

陈守义心中一凛:“军座的意思是,他要……”

“万岁冲锋。”刘睿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要把整个第13师团的残兵败将,全部砸死在我们的阵地前。”

刘睿转向电话机,眼神锐利如刀。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传令下去,让二团把他们放近了再打,三百米开火。我要让荻洲亲眼看着,他的武士道精神,是怎么被子弹一颗颗打碎的。”

“前沿战壕的轻机枪不要换位置。”

“死死咬住日军的冲锋线。”

陈守义快速记录。

陈守义快速记录。

“一团和三团呢?”

“一团在后面预备,让秦风按住他的人。”

“三团继续盯住左翼。”

刘睿看了一眼陈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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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日军放近了再打。”

“三百米开火。”

陈守义立正应下。

“明白。”

二团阵地。

连长趴在交通壕拐角。

看着日军越来越近。

“稳住。”

“放近点。”

三百五十米。

三百二十米。

三百米。

连长扣下手里信号枪的扳机。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

全线开火。

二团的射手早就锁定了目标。

毛瑟98k的排枪率先打响。

整齐的枪声盖过风声。

日军前排瞬间倒下五六十人。

紧接着,三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加入射击。

两三发的短点射极具穿透力。

专打日军军官和机枪手。

那名劈死新兵的军曹刚跑出两步。

胸口连中三发七点九二毫米子弹。

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掀翻。

撞在后面的老兵身上。

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在侧翼拉出交叉火网。

帆布弹带快速消耗。

弹壳在战壕里堆起一座小山。

前排的新兵彻底崩溃。

有人扔下步枪往回跑。

有人趴在弹坑里用手挖土。

老兵试图组织射击。

刚架起歪把子机枪,就被二团的掷弹筒敲掉。

日军的冲锋线被死死钉在二百五十米外,寸步难行。

一名二团的机枪手死死压住扳机,滚烫的弹壳不断从枪身侧面弹出,落在脚边,几乎烫伤了他的脚踝。

他甚至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将火线左右平移,就能看见对面的灰黄色人影像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排成排地倒下。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他身边的步枪手沉默地拉动枪栓,将又一发子弹送入枪膛,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整个阵地高效运转,像一部冷酷的绞肉机器。

整个阵地高效运转,像一部冷酷的绞肉机器。

伤亡的日军开始在地上叠出厚度。

后面的人被死尸绊倒。

再也站不起来。

荻洲立兵立兵站在土坡上。

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感觉呼吸困难。

开阔地上没有战术。

没有掩护。

只有单方面的防守射击。

他的部队成片铺满地面。

一名少佐举着军旗冲在前面。

刚跑了十米。

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膝盖。

他摔在地上。

军旗落在泥坑里。

旁边三个士兵趴在地上躲避子弹。

没有人去捡那面旗。

石川琢磨走到荻洲立兵身边。

声音发抖。

“师团长阁下。”

“部队……冲不动了。”

“再打下去,第65联队就全完了。”

荻洲立兵举着望远镜。

手指在发抖。

镜筒碰到钢盔边缘,发出磕碰声。

这支在永城被重创后重新补充的部队。

今天彻底断了脊梁。

荻洲立兵的手无力地垂下,那副沉重的德国造望远镜从他手中滑落,“咚”的一声砸在他的军靴上,他却毫无所觉。

土坡下方,残余的步兵正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往后退。

军官死得所剩无几。

剩下的兵丢下武器往丘陵方向逃。

荻洲立兵闭上眼睛。

阵地前的枪声渐渐停歇。

再次睁开眼。

他的视线越过溃逃的士兵。

死死盯住石门冲山脊。

“刘睿。”

荻洲立兵开口,声音干哑,如同砂纸摩擦,那句话不像是对刘睿说的,更像是对自己已经化为灰烬的骄傲说的:

“我……还没输……”

他说完,没有转身。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任凭溃兵从他身边仓皇跑过,任凭参谋长石川琢磨如何呼喊。

他的目光越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空洞地望着那片他永远无法征服的山脊。

他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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