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行。”
一个字。
钟彬的拳头在裤缝边攥了一下。
松开了。
四个师长。
三个已经领了。
只剩陈瑞河。
陈瑞河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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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口。
其他三个师长看他。
他低着头看地图。
三十六师是全场装备最好的。
整编师的德械。
八门105榴弹炮。
他不缺枪。不缺炮。
不好意思开口。
也没必要开口。
刘睿看了他两秒。
“陈师长。”
陈瑞河抬起头。
“掷弹筒要不要拿几个?”
刘睿的语气很随意。
“那东西打碉堡好用。近距离攻坚的时候,比迫击炮灵活。”
陈瑞河沉默了一拍。
然后点了一下头。
“那就拿六个。”
刘睿冲陈守义抬了一下下巴。
陈守义把最后一笔记完。
合上账册。
“报告军座,全部分配完毕。”
“步枪一千二百支,轻机枪十三挺,重机枪十八挺,掷弹筒七十六具,山炮一门,步兵炮五门——分配至八十七师、六十一师、八十八师、三十六师。”
“库存清零。”
刘睿点头。
“明天一早派人来领。弹药随枪走,有多少配多少。”
宋希濂站在旁边。
他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
但他的左手一直搁在桌沿上。
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几下。
他带了这四个师大半年。
缺枪少弹的报告打了无数份。
重庆那边的回复永远是“统筹安排”四个字。
安排到现在,沈发藻的兵还穿着草鞋。
刘睿来了不到一个时辰。
一句“谁缺谁拿”。
解决了。
宋希濂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转身面向地图。
他转身面向地图。
“世哲。军火的事定了。咱们说说部署。”
刘睿走回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富金山周围的地形上停了几秒。
手指抬起来。
点在富金山东南侧的一片山地。
“新一师部署在这里。”
他的指尖画了一个小弧线。
“与八十八师形成犄角之势,但保持独立。”
宋希濂凑过来看。
刘睿继续说。
“这个位置有两个好处。”
“第一,面朝东南,正对沙窝集方向。”
“荻洲立兵要从东面过来,第一个撞上的就是我。”
他顿了一下。
“第二,如果正面战况吃紧,新一师可以从右翼迂回,直接威胁日军侧后。”
“相当于你手里多了一支总预备队。”
宋希濂的目光在地图上停了几秒。
他看了看富金山正面的36师和88师阵地。
又看了看刘睿标出的新一师位置。
中间的距离不远。
但足够独立展开。
既不会跟88师搅在一起。
又能随时插手正面战场。
进可攻。退可守。
“好。”
宋希濂点了一下头。
“就按你说的办。”
刘睿的手指移到富金山背后的山腰位置。
“十二门105榴弹炮,架在这里。”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
“射界覆盖富金山正面和东南侧。”
“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从正面来,炮打正面。”
“荻洲立兵从侧翼来,炮转侧翼。”
他的指尖在那条弧线上敲了一下。
“加上陈师长的八门105——”
“二十门重炮的火力覆盖。”
“日军想拿富金山,先用人命把这二十门炮的炮弹喂饱再说。”
陈瑞河听到“二十门”这个数字。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二十门105毫米榴弹炮。
集中在一个山头上。
这个火力密度,放在整个中国战场上都是头一份。
宋希濂的手掌在地图上按了一下。
“定了。”
他转头看了四个师长一眼。
“各部按既定方案布防。”
“新一师的阵地位置和炮兵阵地,参谋处立刻标图下发。”
“今夜完成交接和对接。”
四个师长齐声应了。
四个师长齐声应了。
“是。”
——
部署定下来之后。
大殿里的人陆续散了。
参谋们忙着标图、抄写命令、跑通讯。
电台的嘀嗒声又密了起来。
刘睿走出妙高寺的大门。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夕阳沉到了西面的山脊后面。
只剩一抹橘红色的余光挂在天边。
富金山脚下。
远处的原野上。
星星点点的火光亮了起来。
那是日军的营地。
篝火。
数不清的篝火。
从东面一直延伸到北面。
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五万人。
甚至更多。
刘睿站在寺门外的石阶上。
背着手。
看着那片火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宋希濂走出来了。
他站到刘睿旁边。
两个人并肩看着山脚下的日军营火。
沉默了一会儿。
宋希濂开口了。
“世哲。”
“嗯。”
“你说明天日军会先打哪里?”
刘睿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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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那片火光上停了几秒。
“正面。”
他说。
“矶谷廉介是个老手。”
“他不会一上来就孤注一掷。”
“第一天一定是试探。”
“用一个联队的兵力,冲一冲正面阵地。”
“看我们的火力点在哪里。”
“看我们的兵力部署是什么样。”
“然后回去调整方案。”
宋希濂点了一下头。
“那你的炮……”
刘睿摇头。
“不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等他们把兵力展开。”
“等他们摸清我们正面的火力。”
“等他们以为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底牌。”
他停了一拍。
“然后再告诉他们,他们错了。”
宋希濂看了他一眼。
火光映在刘睿的脸上。
二十岁。
说出来的话,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将军都沉。
宋希濂没有再问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星星出来了。
稀稀拉拉的。
山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硝烟的气味。
那股硝烟味很淡。
但它在。
日军已经开始试射了。
远处的山谷里偶尔传来一声闷响。
炮弹落在空地上。
没有伤亡。
只是在校正诸元。
宋希濂转身往回走了。
“我去盯着电台。有消息随时叫你。”
刘睿点了一下头。
“希濂兄。”
宋希濂停住脚步。
回头。
“早点休息。”
刘睿说。
“明天会很长。”
宋希濂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短。
一闪就没了。
他转身走进了妙高寺的大门。
门里面,电台的嘀嗒声还在响。
刘睿独自站在石阶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台阶。
石阶上有青苔。
潮湿的。
踩上去有点滑。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山脚下的日军营火。
越过那片原野。
望向东面。
沙窝集。
荻洲立兵在那里。
一万五千人。
补充兵占六成。
补充兵占六成。
但那个人的仇恨值——满的。
刘睿收回目光。
转身走下石阶。
沿着山道往新一师的宿营地走。
山道两旁的松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走了几步。
陈守义从后面跟上来。
手里还夹着那本账册。
“军座。”
“嗯。”
“今天散出去的那批军火——”
“怎么了?”
陈守义犹豫了一下。
“一千二百支步枪,十三挺轻机枪,十八挺重机枪,七十六具掷弹筒,一门山炮,五门步兵炮。”
“全给出去了。”
“咱们手里一件日械都没留。”
刘睿头也没回。
“嗯。”
陈守义又犹豫了一下。
“账怎么记?”
刘睿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落下来。
照在刘睿的脸上。
“守义。”
“在。”
“账先记着。”
他的声音很平。
“但不急着算。”
“打完这一仗。”
“活着的人,自然会把账还上。”
陈守义的手指在账册上攥了一下。
他点了一下头。
“明白。”
两个人继续沿山道往下走。
脚步声在松林里回荡。
远处。
地平线上有隐隐的闪光。
不是星星。
是炮口的火焰。
一闪一闪的。
日军在校射。
明天,会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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