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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二十门重炮堆满仓!陈默封师掌新三师!

但这一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豪气冲天的话。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只蹦出三个字。

“得行!”

纯正的四川腔,声音大得震耳朵。

谷良民被他那一嗓子吼得耳朵嗡了一下,忍不住笑骂。

“张彪你小子嗓门能不能小点!”

张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那几道刀疤跟着皱在一起。

刘睿没有笑。

他转向谷良民。

“敬轩兄,新一师这次从永城撤回来,减员不少。”

“阵亡和重伤退役的加起来,缺口有多大?”

谷良民翻了翻文件。

“按你发回来的伤亡报告,新一师需要补充兵员约两千四百人。”

“基层军官缺了十一个连长、三十七个排长。”

“后备营有现成的兵员和军官候补,三天之内可以补齐。”

“补。”

刘睿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三天太慢,两天。”

“得嘞。”谷良民应了。

“还有一件事。”

刘睿的语气变了。

不是命令,是交代。

“这次从永城带回来的缴获日械——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九二式重机枪,步兵炮。”

“全部入库封存。”

“编号造册,专人看管。”

“不准私自分发,不准挪用。”

谷良民点头。

“放心,我亲自盯着。”

他顿了一下,好奇地问了一句。

“世哲,这批日械你留着干什么?”

“不是咱们的制式装备,混着用不方便。”

刘睿没直接回答。

他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新一师的士兵们吃完了饭,正三三两两地靠在墙根休息。

有人在擦枪,有人在打盹。

阳光照在他们灰扑扑的军装上,落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留着有用。”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谷良民不再追问。

跟了刘睿这么久,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装的东西比谁都多。

说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刘睿转回身来。

“二十门105榴弹炮的分配。”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拉回来。

张猛的眼珠子都在放光。

刘睿走到编制表前,用手指点着数字。

“我原来的十八门榴弹炮,之前支援第五战区时临时配属了十二门给新一师。”

“现在仗打完了,这十二门收归军直属。”

“连同军直属六门,一共十八门,全部划归军直属重炮团建制。”

张猛的呼吸粗了。

张猛的呼吸粗了。

“再从这批新到的二十门里,抽出六门补入重炮团。”

刘睿看向张猛。

“猛子。”

“到!”

张猛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十八加六,二十四门105榴弹炮。”

“组成军直属重炮团,四个营编制,每营六门。”

“你是团长,明天就去仓库把炮拉走。”

张猛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

一个团。

他张猛从一个营长干起,带过山炮,带过野炮,带过步兵炮。

但二十四门105重炮——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火力。

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咯咯响。

“军座!”

声音沙哑。

“我保证——只要这二十四门炮还在,鬼子就别想踏进黄冈一步!”

刘睿点了点头。

“剩下的十四门。”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暂存军械库。”

“等我从武汉回来再做分配。”

谷良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十四门105榴弹炮,加上多出来的那一个师的步兵武器装备。

这批军火如果全部下发,整个七十六军的火力将膨胀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甲种师团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但刘睿说暂存。

那就暂存。

院子里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

太阳已经偏西,黄冈城的影子拉得老长。

谷良民把文件收起来,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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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哲,你今晚在黄冈歇一宿。”

“明天一早走也不迟。”

“不歇了。”

刘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公文包,把带子斜挎到肩上。

他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安静吃花生米的陈守义。

“守义。”

陈守义放下花生米,站起来。

“军座。”

“收拾一下,跟我去武汉。”

陈守义擦了擦手,点头。

“晓得了。”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

刘睿要去武汉见委员长。

带参谋,合理。

谷良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世哲,武汉那边——”

“世哲,武汉那边——”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刘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武汉。

那个地方,韩复榘就是在那里被枪毙的。

“不用。”

刘睿的声音平平的。

“我去述职,不是去打仗。”

“带参谋就够了。”

谷良民想再说什么,被刘睿一个眼神止住了。

“敬轩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防区的事你和静渊商量着办。”

他看了一眼陈默。

“静渊,新三师的交接尽快完成。”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整训计划。”

陈默点头。

“明白。”

“张彪。”

“到!”

“回去接手第二旅,把旅里的军官骨干认全了。”

“新一师补员完成之后,抓紧恢复训练。”

“别让弟兄们闲出毛病来。”

张彪挺胸收腹。

“军座放心!”

刘睿把所有人都交代了一遍。

最后,他走到院门口。

在门槛上站了两秒。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谷良民、陈默、张猛、张彪。

这些人,是他在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

也是他最厚实的盾。

“等我回来。”

三个字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陈守义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黄冈的街道上还残留着回锅肉的味道。

士兵们看到军长走过,纷纷站起来敬礼。

刘睿一一回礼,脚步没停。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是老周。

他看到刘睿,麻利地拉开了车门。

“军座,去武汉码头,一个半小时。”

刘睿钻进车里,陈守义坐上副驾驶。

公文包搁在膝盖上。

军装内袋里那张折了无数遍的备忘纸还在。

他摸了一下。

纸已经被汗浸得发软了。

花园口的事过去了。

但武汉的事刚刚开始。

委员长要见他。

不是简单的嘉奖述职。

不是简单的嘉奖述职。

永城大捷、活捉两角业作、重创第十三师团——这些功劳摆在台面上,足够耀眼。

但暗处还有别的东西。

花园口的“真相”。

那几封催促地方疏散百姓的信。

那份伪造的“日军工兵在黄河堤坝作业”的通报。

还有孙广才突然把全部产能军火运出重庆——

每一件事背后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这些线会不会被人揪出来,拧成一根绞索?

刘睿靠在座椅上。

吉普车碾过碎石路,颠簸着往西开去。

窗外的田野往后退。

麦子已经割完了,留下一茬一茬短短的麦桩。

有几只乌鸦落在田里,啄着地面。

陈守义坐在前面,一声不吭。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大拇指不自觉地搓着裤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阆中口音。

“军座。”

“嗯。”

“武汉那边……有啥子要提前准备的没得?”

刘睿闭着眼。

“把永城战役的详细战报再理一遍。”

“伤亡数字、弹药消耗、缴获清单——每个数字都要对得上。”

“述职的时候,委员长身边那些人会拿放大镜看。”

“一个数字对不上,就是一个把柄。”

陈守义点了点头。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就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线翻看。

吉普车碾过一片水洼。

浑水溅上了挡风玻璃。

老周打开雨刮器,嚓嚓两声刮干净。

前方的路清晰了。

武汉的方向。

刘睿睁开眼,看着那条在暮色中如同巨龙般蛰伏的灰色江面。

武汉。

他心中默念。那里有委员长的嘉奖,也有侍从室的算计;有军统的监控,也有中统的渗透。

永城大捷的功劳是看得见的笑脸,而花园口的“真相”与那份伪造的通报,则是看不见的刀。

如今,又多了一把。

孙广才用整个兵工厂的家底送来的这把刀,直指幕后那只伸向重庆的黑手。

这趟武汉之行,不仅要接赏,更要挡刀,还要……找出那只握着刀的手。

他把军帽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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