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爱丽丝。
你这么努力,是想得到林恩的认可对吧?
可你知道吗?
他从来就没相信过你。
他教你圣焰,只是因为你对他有用而已。
你不过是个实验室走出来的样品,连人都不算!”
一句句话,像针一样,扎进爱丽丝的心里。
她的手开始抖了,掌心的圣焰变得忽明忽暗,呼吸再次乱了节拍。
是啊,她一直都怕,怕自己只是个从实验室的怪物,怕林恩只是因为她有用才教她,怕自己永远都做不好!
黑色的污染气息,趁着她心神动摇的瞬间,顺着她的指尖,开始了攻击
冰冷的恶意顺着血管蔓延,她的手臂上,开始出现淡淡的黑色纹路。
“爱丽丝,看看你自己,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低语声在她的耳边疯狂地笑着。
“加入我吧,我可以给你力量,让林恩再也不敢小看你,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叫你窝囊废!”
就在这时,爱丽丝的指尖,碰到了滑稽手杖杖顶的小丑笑脸。
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让她打了个寒颤,清醒了过来。
她想起了与林恩的过往,不论是练剑还是日常的杂技表演。
哪怕她一次次摔倒,一次次把剑挥错,一次次的讲表演搞砸,也从来没有骂过她,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她。
她想起了萝伊丝姐姐,给她做她爱吃的小饼干,在她练礼仪练到哭的时候,抱着她,温柔地说。
“爱丽丝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想起了林恩说过的话。
“技艺不是你的枷锁,小丑也不是你的标签。
你是谁,从来都不是由周围人决定的,是由你自己去做出什么决定的。”
你是谁,从来都不是由周围人决定的,是由你自己去做出什么决定的。”
爱丽丝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动摇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木马上疯狂蠕动的黑色纹路,看着那些萦绕在她身体里的污染气息,突然笑了。
她抬起左手,黑色的诅咒粒子疯狂涌出,在她的面前,凝聚成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丑玩偶。
玩偶穿着和她一样的小丑服,脸上画着夸张的小丑妆,正翻着跟头,做着鬼脸,发出滑稽的、无忧无虑的笑声。
玩偶的笑声,像阳光一样,瞬间冲散了阁楼里所有的恶意低语。
那些扎进她心里的负面情绪,在这荒诞的笑声里,瞬间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你想放大我的不安?
那我就把我的不安,变成一个笑话!
这就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了。
黑色的污染气息,被笑声之中的净化之力冲击得节节败退,从她的手臂上退了出去,重新缩回了木马里面。
爱丽丝看着眼前的木马,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她不能直接烧了这个木马。
木马里面,不仅有污染,还有内森老人对孙女全部的思念和执念。
如果她一把火烧了,污染是没了,可老人的念想也没了,他就算身体恢复了,精神也会彻底垮掉。
她要做的,不是毁灭,是剥离。
把污染的黑线,从老人的执念里,从这个木马的纹路里,一根根抽出来,净化掉。
把这个木马,变回它原本该有的样子,变回一个爷爷,送给孙女的生日礼物。
爱丽丝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来,感受着木马里的两股气息。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林恩教她的定心诀,在她的脑海里缓缓流淌。
她的左手,白金色的圣焰缓缓燃起,温柔地包裹住了整个木马。
她把圣焰的温度,控制到了极致。
不会伤到胡桃木的分毫,不会伤到老人藏在纹路里的思念,只会精准地灼烧那些黑色的污染纹路,让它们变得脆弱,变得容易剥离。
而她的右手,诅咒粒子凝聚出了数十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丝线,像马戏团里提线木偶的线一样,精准地伸进了木马的纹路里。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专注力和耐心的过程。
木马的纹路极其细密,老人的思念和污染的黑线,完完全全地缠绕在一起,稍微有一点偏差,就会伤到木马本身,就会扯断老人的执念。
爱丽丝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工作台上。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呼吸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呼吸重了,就会让手里的丝线抖一下。
她的指尖,捏着诅咒丝线,精准地勾住了一根缠绕在木马鬃毛里的污染黑线,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把它从纹路里抽了出来。
黑线刚一离开木马,就被她左手的圣焰包裹住,瞬间灼烧殆尽,化作了一缕白烟。
随着这根黑线被抽离,木马上的黑色纹路,淡了一丝。
楼下传来的老人的嘶吼声,也弱了一分。
有用。
爱丽丝的心里一喜,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她继续用丝线,勾住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根根黑色的污染线,被她从木马的纹路里,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再用圣焰净化干净。
时间一点点过去,阁楼里只剩下丝线抽动的细微声响,还有圣焰灼烧污染的滋滋声。
爱丽丝的手臂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眼睛也因为长时间的高度集中,变得酸涩刺痛,可她的手,依旧稳得像磐石一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木马里的污染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弱。
而老人的执念,那股温柔的思念,正在一点点显露出来。
她能从木马里,感受到老人对孙女的疼爱,能感受到他找不到孙女的焦急和痛苦,能感受到他对着木马,一遍遍地喊着什么。
“莉莉安,爷爷等你回家”。
就在她快要抽完最后几根污染黑线的时候,异变陡生。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