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躺在病床上,漆黑的长发如云般随意铺开,她的脸仿佛比床单还白。
她闭着眼睛休息,我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打扰她,只想安静地守护着她。
两瓶液输完以后,宋薇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我也松了口气。
护士说她得禁食禁水几个小时,她就这么静静在病床上躺着,我也默默地看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
她活动了一下身子,嘴角一牵,露出一丝苦笑:
“我躺得腰酸腿疼,能下床走走不?”
我翻了个白眼,把医生的话搬出来“威胁”她道:
“大夫说了,让你先躺着,你躺得难受,要不我帮你揉一揉腿?”
她轻轻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搓了搓手,把掌心搓热以后,轻轻放在了她的小腿上,顺着肌理缓缓推揉。
一股温热的触感顿时从掌心传来,就像在抚摸初春的柳枝,柔韧蓬勃。
跟着她学了一段时间按摩,我现在随便摸几下就能感觉到她的疲惫。
我犹豫了一下,心疼地问道:
“小姨,你这两天喝了多少酒啊?”
宋薇闭着眼睛回道:
“忘了,大概也就四五罐啤酒吧?
主要下午我玩游戏输了,我连干了两罐啤酒,这才不舒服的。”
玩游戏?
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兰兰趴在李文博耳边说的那番话。
“你们玩什么游戏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输了的人要被赢的人惩罚,
我输了,被罚生吃辣椒了。”
“胡闹!”
我心中腾起一股火,皱起眉头说道:
“辣椒本来就刺激胃粘膜,你再喝那么多啤酒,胃不难受才怪!
谁这么损啊?是兰兰吗?”
宋薇摇摇头:“和她没关系,以后我注意就是了,你别这么紧张,你要这样,以后我什么都不和你说了。”
她的威胁顿时起了效果,我又被路过的护士批评了两句后,缓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
我又给她按了按腰,按完以后,发现她目光深深地望着我,一双眸子水润多情,仿佛有话要说。
我一怔,狐疑地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
她紧紧抿了抿嘴唇,脸颊上渐渐漫开一抹淡淡的绯红,抬起手,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道
“我……我想去个厕所,你能扶着我去吗?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啊?
我脑袋嗡了一声,不过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便扶着她下了床。
说是扶,其实用搂或者抱来形容更贴切,我扶着她走到厕所门口,还在马桶边缘上垫了一层卫生纸后,才走了出去。
从厕所出来以后,她躺在床上又睡着了。
而我为了不打扰她,连床边都不敢坐,靠在墙根低头玩贪吃蛇,累了就席地而坐。
外面其实有长椅,但我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我怕她睁开眼看不到我。
当暮色逐渐爬上窗台时,护士站在门口冲我招招手,让我出来一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