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精子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元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抬手虚按。

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赤精子感觉整片天地都在挤压他，骨骼咯吱作响，膝盖弯曲，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

砰！

赤精子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整个人趴伏在元阳脚下。

屈辱，无尽的屈辱。

他是阐教金仙，元始天尊亲传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那股威压还在，只要元阳一个念头，他就会被碾成齑粉。

“给我跪下！”

蒲阪城，城隍庙前。

赤精子双膝砸地的声音并不大，却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

“咔嚓”一声，不是骨裂，而是一个金仙的尊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碾成了齑粉。

阐教十二金仙，元始天尊亲传弟子，人皇之师――赤精子，跪了。

就跪在那个青衫青年面前，额头触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围观的百姓目瞪口呆，那些跟着赤精子来拆庙的修士更是面如土色，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中有阐教三代弟子，有人族各部落的供奉，还有几个自诩背景深厚的散修。可此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半个字。

因为他们认出了那个青衫青年。

元阳。

这个名字，在洪荒顶级圈子里，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混沌之中击杀接引，重创准提，打破“圣人不死”的神话。逐鹿之野上一句话吓退元始天尊，逼得天道圣人低头。这样的人，是他们能招惹的吗？

赤精子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是金仙巅峰，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手握圣人亲赐的三宝玉如意，自认在这洪荒大地上，除了圣人之外，没人能把他怎么样。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耳光――不，是狠狠一跪。

那一掌拍来的时候，他甚至没看清元阳是怎么出手的。三宝玉如意上的圣人神念连抵抗都来不及，便被一掌拍飞。而他引以为傲的金仙修为，在元阳那股如渊如狱的威压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他跪在地上，心中的屈辱如烈火焚烧。

但他不敢动。

因为那股威压还在，只要元阳一个念头，他就会像一只蚂蚁一样被碾死。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赤精子。”元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晚辈……在。”赤精子声音发颤，额头上的汗水滴在地上，湿了一片。

“今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命大，也不是因为你背后有元始天尊撑腰。”元阳淡淡道，“是因为你还不配让我动杀心。”

赤精子浑身一颤。

“回去告诉你师父，”元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刀刻斧凿般砸进赤精子心里，“人族的事，人族自己说了算。谁要是再把手伸得太长，别怪我剁了它。”

赤精子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赤精子如蒙大赦，踉跄着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没有脸看周围人的目光，转身就走，脚步踉跄，背影狼狈至极。

虞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面色复杂。

他是赤精子的弟子，却也是人族未来的共主。今日之事，他无法置喙，也不能置喙。

但他心里清楚，从今以后，赤精子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

天边，紫气东来，祥云万里。

九龙沉香辇破开虚空，元始天尊端坐其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玉虚宫赶来，本意是想替弟子撑腰，挽回阐教的颜面。可当他看到赤精子跪在地上的那一刻，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的弟子，阐教的金仙，被人打跪在闹市之中，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不仅仅是赤精子个人的耻辱，这是对整个阐教的羞辱，是对他元始天尊的挑衅！

“元阳！”元始天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整座蒲阪城都在颤抖，“你欺人太甚！”

盘古幡在他手中猎猎作响，幡面之上，混沌之气翻涌，似乎要将天地重归混沌。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在虚空中蔓延，那是盘古幡的力量在撕裂空间。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蒲阪城中，百姓惊恐万状，纷纷跪地磕头，以为是天降灾祸。那些修士更是面如土色，拼命运转法力抵御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