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凤鸣。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火凤从天边飞来,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焰,驱散了浓雾。
那是朱雀。
她奉命监视逐鹿之战的动向,正好赶上双方开战,便出手帮忙驱散了迷雾。
浓雾散去,九黎大军暴露在了阳光下。
“杀!”轩辕抓住机会,挥剑下令。
有熊大军如潮水般冲了出去,与九黎大军厮杀在一起。
第二次逐鹿之战,正式打响。
远处,不死火山深处的洞穴中,元阳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沉寂,只是在意识深处,一缕神识死死锁定着北方的战场,等待时机。
时机一到,便是他人道借势、冲关证道之时!
血色的残阳如一块烧红的铁砧,沉沉地压在逐鹿之野的地平线上。
这方沃野本该是人族繁衍生息的膏腴之地,此刻却化作了修罗炼狱。浓稠的血雾弥漫在天地之间,将方圆万里的天空染成一片暗红。大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尸骸堆积如山,断裂的兵刃插在泥泞的血土之中,像是一片片招魂的幡旗。
风里裹着腥甜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生锈的铁水。
金色龙旗在血煞中飘摇。
那面绣着五爪金龙的轩辕大纛,曾是天下人族仰望的图腾,是统一四海、号令八荒的象征。可此刻,它在遮天蔽日的煞气中猎猎作响,旗面上布满箭孔与刀痕,金色的龙身在血污中显得黯淡无光,仿佛一条搁浅的困龙,随时会被这血色的漩涡吞噬。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北方涌来,那是九黎部落的战吼。
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各率一军,如八十一道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冲击着有熊部落的防线。那些九黎战士身披兽皮,铜头铁额,手中战戈与巨斧在残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们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溅起腥红的泥浆。
有熊部落的防线在剧烈颤抖。
轩辕手持金光流转的轩辕剑,立于中军大阵的核心。这柄承载着人道气运的神剑在他手中嗡嗡长鸣,剑身之上浮现出山川社稷的虚影,那是人族先祖筚路蓝缕开辟出的万里疆域。轩辕面色沉稳,虎目之中却难掩深深的疲惫与焦虑。
三天三夜了。
这场大战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九黎族的攻势如惊涛拍岸,一波接着一波,丝毫不给有熊部落喘息的时机。轩辕麾下的猛将力牧、风后、大鸿等人各守一方,凭借兵法阵势与九黎族的蛮力相抗。起初双方互有胜负,战局胶着,轩辕甚至还凭借轩辕剑之威,一度击退了蚩尤本部的冲锋。
可就在昨日,形势急转直下。
蚩尤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召唤出漫天的浓雾,笼罩了整个逐鹿之野。那雾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蕴含着诡异的巫力,竟然能干扰神识探查,让轩辕一方将士之间失去联系。若不是风后凭借多年征战经验,造出指南车指明方位,有熊部落恐怕早就被分割包围、各个击破了。
即便如此,防线还是被压缩了三百里。
三百里的沃土,每一寸都浸透了他子民的鲜血。
轩辕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面色保持沉稳。身为人族共主,他不能露出丝毫动摇――哪怕他的心中已经翻涌着惊涛骇浪。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踉跄冲入中军,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禀报共主!东线力牧将军急报,九黎族增兵三万,已经突破第三道防线,请求支援!”
话音未落,又一名传令兵飞马而至:“西线大鸿将军告急!九黎大将刑天亲自督战,我军伤亡过半,快要撑不住了!”
轩辕尚未开口,身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便沉声道:“共主,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我军将士连战三日,人困马乏,九黎族却像是源源不绝,这样下去,防线迟早要崩溃。”
“那依卿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