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的虚影缓缓飘到两人面前。

“虽然我已经死了很久很久，只剩下了一丝神识，但也正因为如此，我的神识才会比你更敏锐。”

“昔年，我游历洪荒，目睹凶兽肆虐，参与三大种族之战，与那祖龙，元凰，始麒麟等人争斗，虽不幸陨落在罗侯手中，但我自认，天下英雄，我都见过了。”

望舒看了看羲和，又看了看嫦曦，轻轻摇了摇头。

“你出生在道魔之劫后，受天地灵气滋养，天生不凡，天生就是天之骄子。”

“但是你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望舒叹了口气道。

“鸿钧在紫霄宫讲道，开创玄门仙道，图谋不小。”

“他所开创的修行之法，看似通天，但对你们而，却是一种桎梏。”

“自那之后，洪荒众生，都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他的大道框架之中，斩三尸，寄托灵宝，成就准圣，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大道锋芒。”

羲和与嫦曦则是一脸茫然，本能地感觉望舒说得有些大逆不道，但又无从反驳。

“但是……”

望舒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一向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这个元阳不一样。”

常羲忍不住低声道：“他不一样？”

“不止是不一样。”望舒有些怀念地说道。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属于自己的绝世锋芒。”

“混沌真炎和混元道果，都不是天道所赐，而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

“这等大道，这等心性，这等战力......”

“就算是当年，我全盛之时，也不敢说自己能胜过他。你方才说，我们三人联手，就能将他镇压？”

她转过头来，冰冷的眸子让羲和如坠冰窖。

“羲和，我不得不承认，你在太阴星过得太舒服了。”

“我……”

羲和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抹羞恼之色，涌上心头。

望舒这番话，字字诛心，比之方才元阳那一掌，还要伤得更重！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

她必须承认，即使望舒只剩下一丝残魂，对于太阴之道的领悟，也远远超过她这个名义上的太阴星主。

望舒没有欺骗她的意思。

这岂不是说，方才那个看起来只有混元金仙初期修为的元，真正的战力，已经堪比上古神灵望舒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傻乎乎地挑衅他，羲和就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前辈……”

常羲听得目瞪口呆。

“此人，真有那么强？”

她小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又有些不可思议：“比得上那两个太阳星灵吗？”

羲和听到这句话，也是一脸紧张地看向望舒。

然而，闻听此，那虚无缥缈的望舒，却又再度开口了

一声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们……”

望舒晃了晃脑袋，一抹失望之色从她那清冷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你们还真是只看到了光鲜亮丽的一面。”

“那两只金乌，在太阳星上，看起来威风凛凛，帝皇威仪，掌控周天星辰，大有一统洪荒之意。”

“但对我来说……”

望舒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起来。

“这是自寻死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