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看他的动作。
“这个也有用?”
“有大用。”
十七号看向红崖,又看黑层。
“红石要炭,这黑石能代替炭?”
“能烧炉,不过不能全替。”
陆焱把袋口扎紧。
“它烟重,杂东西多,用不好会坏炉,也会熏死人。”
十七号把黑层位置刻在旁边石头上。
他想了想,刻了南三东,又在旁边刻一条黑横。
陆焱点头,“再刻塌。”
十七号补了一个断开的斜线。
白月站在坡上,忽然抬手。
“别动。”
十七号停下匕首。
陆焱也抬头。
塌方口上方,冻土裂缝里有水往下渗。
裂缝从一指宽,慢慢扩到两指。
细碎泥粒从边缘掉下来,砸在溪水中。
白月低声道:“上面空了。”
陆焱往后退了一步。
“下去。”
他们没有多停。
十七号收绳时,一块泥板砸在他们刚才站过的地方。
三人退到红崖底下。
陆焱抬头看那片塌方。
黑层只露出一段,后面还有多少暂时看不清。
可上方冻土已经裂开,融水正在往裂缝里灌。
再热几天,这整面斜坡都有可能滑下来。
到时候露出的煤更多。
冲下来的泥石也会更多。
十七号把探杆插在溪边,看着浑水往下游走。
“如果塌大了,南二标就挡不住了。”
“所以我们的截水沟要快。”
陆焱把黑石样品递给他一块。
“这东西带回去给灰背看。”
白月看着黑层方向。
“要守这里吗?”
“现在守不住。”
陆焱把目光从塌方口收回。
“记下来,带上样品,先回去。”
白月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十七号每走一段就补标,把塌方方向刻在石上。
陆焱让他在几处高地也做了记号,免得下次水把低处标冲走。
走到南二标时,鬣狗胡正蹲在水位石上方,手里捏着骨哨。
看见他们回来,他立刻站起。
“没过一掌,还差两指。”
话刚说完,他闻到兽皮袋里的味,鼻子一抽。
“这又是什么臭宝?”
十七号把一块黑石递给他。
鬣狗胡凑近闻了闻,立刻把头扭开。
“这东西比白灰还冲。”
陆焱看着他。
“能烧。”
鬣狗胡的嘴闭上了。
灰背傍晚也回来了,拖回更多灌木和两根粗木段。
陆焱把黑石样品放到法碑前,用火点给众人看。
蓝黄色的小火苗在黑石边缘亮起。
豺狼人青壮围在旁边,狐族老人也停下搓绳。
灰背蹲下看了许久。
“石头也能烧?”
鬣狗胡站在一旁,腿上黄泥还没洗干净。
“南边的石头,都不讲规矩。”
陆焱用木棍压灭火苗。
众人看着那块还冒着热气的黑石,没人再说石头不能吃。
可就在火苗熄下去时,南边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响。
整片雪线都跟着晃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