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物资的队伍直到傍晚才全部返回。
小狐女骑在年长狐女的肩膀上,嘴里还在喊着那句自编的口号,只是声音已经弱了不少。
陆焱清点着堆在地上的物资。
三大垛风干兽肉,六捆处理过的兽皮,四袋粗盐,一口石锅,十几根骨矛,还有两头被绑着腿的白角鹿。
角鹿趴在矿洞角落里,一公一母。
白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陆焱身边。
“酋长,东西全搬回来了。”
陆焱点了一下头。
“俘虏呢?”
白月朝隘口外面的方向努了努嘴。
“十四个人都在外面蹲着,天快黑了,要不要把他们弄进来?”
陆焱想了一下。
“弄进来吧,晚上外面太冷,冻死了就白抓了。”
“把他们安排在矿洞入口那段通道里,跟我们的人隔开,中间留两个人看着。”
白月领了命,转身往外走。
她刚走到石门前面,脚步停住,耳朵在头顶转了一圈。
“酋长。”
陆焱回过头。
“怎么了?”
“外面有人在哭,不是食人族的声音。”
陆焱走到石门旁边。
“什么声音?”
白月侧着脑袋听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是女人的声音,还有婴儿的哭声。”
她转头看向陆焱,眼底多了些异样的神色。
“是狐族的口音。”
石门推开。
隘口外面的泥地上,十四个俘虏蹲成一排。
暮色里,他们的身影缩成一团。
陆焱的目光从左往右扫过去,在最末尾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蹲着一个女人。
她的身形比食人族战士瘦小得多,灰色的囚衣底下露出一截脏兮兮的手臂,手臂上有着鞭痕和烫烙的旧伤。
她怀里抱着一个用破布裹住的婴儿,那个婴儿正在有气无力地哭着。
但最让人注目的,是她脑袋上那两只灰白色的。狐耳。
白月的两只眼睛盯着那个女人的耳朵,瞳孔缓缓放大。
那个女人也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全是泥巴和血痂,左眼下面有一道很深的刀疤,鼻梁有断裂过的痕迹。
但她看见白月的那一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
“白月?”
白月手里的长矛晃了一下。
那个女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被绑在腰间的皮绳扯了一下,跌坐在泥地里。
她怀里的婴儿被颠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