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点头。
又等了两头地穴狼钻出洞口,洞口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酋长,好像没有了。”
陆焱拿着矛端走到洞口,用矛尖挑开兽皮往里看了一眼。
通道里躺着两具地穴狼的尸体,一只倒在距洞口十几步的位置,另一只蜷缩在更深处的拐角。
加上外面的四只,一共六只。
白月从背后探头。
“我之前听到的脚步声也是六只。”
陆焱蹲在最近的那具地穴狼尸体旁。
“先把爪子卸下来。”
白月在另一侧蹲下,两人配合着将第一只地穴狼的四只前爪割了下来。
爪子脱离狼体后,白月用石短刃在爪面上划了一刀,爪面上只留下一道白白的浅印。
“酋长这好像和黑曜岩差不多硬了。”
“这群家伙长期生活在地洞里,每天用爪子刨岩石,爪子早就锻炼的坚硬无比。”
陆焱将卸下的爪子排着放开,一共四只,每只都带着三根弯曲的利爪。
“十二根爪刃,磨一磨绑在木柄上就是十二把短匕首。”
白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不是比我们的石短刃好用?”
“好用十倍。”
陆焱起身走向第二具尸体。
他捏了捏地穴狼身上灰白色的皮毛,厚实绵密,底层还有一层短绒。
“这层毛比食人族身上扒下来的兽皮暖和不少,拿回去铺上,晚上也能暖和点。”
白月蹲在第三具狼尸旁边,沿着腹线划开。
“酋长,这些狼的肉能吃吗?”
陆焱凑过来看了看剖开的腹腔,深红色的肌肉纹理紧实,没有异味。
“能吃,而且脂肪含量比冰原狼高得多。”
他用矛尖挑起一块腹部的脂肪层。
“六只狼的肉省着吃够我们撑半个月了。”
“半个月?”
“嗯,再加上巨魔身上剩的那些肉。”
陆焱抬起头,看向白月。
“白灾期间的粮食问题解决了。”
白月咬着下唇,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火光,鼻尖泛着一层薄红。
她低下头继续剥皮。
“把狼皮和肉分批运回去,叫上所有能动的人来帮忙搬。”
白月站起身,把沾满血的短刃在兽皮上擦了擦。
“搬完之后呢?”
“搬完之后我们就凿这面墙。”
数百里之外,黑石部落的祭坛上,第六个孩童的血液流入凹槽。
大祭司跪在血泊中央,骨杖上的符文闪烁着暗红光芒。
他的眼球翻白,嘴唇不停翕动,发出含混的呓语。
副将跪在祭坛台阶下方,骨面具被血雾沾湿,肩膀在发抖。
大祭司的身体绷直。
那些流入纹路的鲜血沸腾起来,暗红的光芒从石缝里涌出。
祭坛开始震动。
大祭司的白眼球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团火。
一团不该存在于这片大陆上的火。
火焰的南方,大地深处,有另一种热量正在上升。
那种热量古老而庞大,是这片冰原地底的脉搏。
而那团不属于自然的火,正在朝着地脉伸出触手。
大祭司的双眼恢复了清明,他大口喘着气,骨杖从祭台边滑落,溅起一片血水水花。
副将抬起头。
“大祭司,您看到了什么?”
大祭司手指在血水里颤抖着摸索,重新握住骨杖。
他扶着杖身撑起身体。
“南方的地脉在动。”
“那个外乡人,他在试图唤醒大地底下的火。”
副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祭司缓缓转过身,骨杖上的符文在微微闪烁。
他指向北方。
“告诉所有人,口粮减半。”
“省下来的粮食,全部喂给那些新来的炮灰。”
大祭司的嘴角抽了抽。
“我要他们活着走到那个山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