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从通道口倒灌进来,吹得木板模具都在震动。
白月带着几名狐女站在兽皮垫上,正用力踩踏着混合了黑曜岩碎块的红黏土。
雪花卷进泥浆,很快凝成冰渣,让整堆泥土的温度变得刺骨。
尖锐的黑曜岩颗粒嵌在其中,每踩下一次,都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将材料揉合均匀。
“大家再加把劲,我们要快点把底下的碎石头踩上来。”
白月张嘴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进冰冷的泥浆里。
几名瘦弱的狐女咬紧牙关,忍着腿上冻得发紫的刺痛,没有一个人抱怨。
陆焱提着陶罐站在模具旁,正往干瘪的泥块上浇着温水,余光扫过她们被泥巴包裹的小腿。
泥浆翻滚间,一抹暗红混在其中飘到表层,在火光下分外刺眼。
他放下陶罐走上前,弯腰抓起一把带着血迹的湿泥,指腹触到了几滴温热的血珠。
“停下。”
陆焱丢掉手里的泥块,喊出命令。
白月愣在原地,头顶两只白色的狐耳局促地往下贴着,满脸不解地看他。
“酋长,怎么了?”
白月的声音有些发抖,“是我们踩的力气太小,没有揉匀吗?”
她脚趾在冰冷的泥浆里不安地蜷缩,试图把脚底渗出的血水踩进更深处,藏起来。
陆焱没有回答,大步走到兽皮垫边缘,伸手攥住白月沾满冰泥的脚踝,将她的脚抬出了泥潭。
“呀。”
白月惊呼一声,单腿站立的身体摇晃,慌乱地伸出双手扶住陆焱宽阔的肩膀。
粗糙的黑石颗粒早已划破她白皙的脚底板,几道深口子正往外冒血,周围的皮肉被冻得红肿。
陆焱偏头扫向另外几名年轻狐女。
她们受惊般把脚往后缩,挤在兽皮垫的角落,每个人的脚上都布满了被冻裂划破的血口。
“脚流血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焱的音量高了些,两道剑眉紧紧拧在一起。
白月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解释。
“酋长,我们不疼,只要能把墙建起来,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是啊酋长,食人族快来了,我们得多干活才能活下去。”
旁边的狐女跟着附和,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陆焱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旁边的干净石板上,利落地脱掉保暖皮靴,将粗布裤腿卷到膝盖上方。
“全都下来,去土窑边上把脚烤干。”
他说完便赤脚踏进冰冷刺骨的泥浆里,脚底刚接触到锋利的碎石和冰渣,寒意便直冲头顶。
这温度确实能把人冻伤,她们刚才竟在里面踩了那么久。
白月站在外围,急得在原地打转,双手绞紧了破烂的衣角。
“酋长你快出来,你的脚会被冻坏的,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她大着胆子去拉陆焱的手臂,却被陆焱用巧劲推开。
“这是命令,带她们去土窑边烧点热水,把早上留的新鲜兽脂熬开后端过来。”
陆焱双腿交替在泥浆里发力,利用系统恢复的体力,将底部半干的红泥与黑曜岩不断向上翻卷揉合。
白月劝不动他,只能红着眼眶招呼受伤的狐女们跑到土窑前忙活。
土窑跳跃的火光把山洞烤得暖烘烘的。
陶锅里的雪水很快冒出热气,混杂着兽脂熬化后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
半个多小时后,陆焱将韧性十足的混合泥浆全部铲进模具,拿起一根粗木桩开始层层夯实。
第一面混合着黑曜岩的城墙地基初具雏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厚重的安全感。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土窑旁边,用两把干净的积雪搓掉脚背上的红泥水,顺势坐在了一块平整的矮石头上。
白月端着一个装满温水的陶盆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放在陆焱脚边。
“酋长,水温刚好,你快洗洗脚吧。”
她双膝跪在被烤热的泥地上,双手捧着一块柔软的干兽皮。
陆焱把双脚泡进温水盆,拿过那碗装着滚烫兽脂的陶器,对着地上的白月勾了勾手指。
“把脚伸过来。”
白月身子往后一缩,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头顶的狐耳紧张地压平。
“不行,你是部落的酋长,怎么能给我做这种事。”
陆焱端着陶碗往前挪了挪,探出左手捏住她纤细的小腿,不顾反对地拉到自己膝盖上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