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号人抻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只见暴土扬尘的水泥地上,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衣不蔽体地瘫倒在地上。
她身上的痕迹显而易见,三个乞丐在她周围对她上下其手,撕碎的衣裙、胸衣、裤衩……丢在一边。
那女孩眼神涣散,脸上带着潮红哼哼唧唧。
听到踹门的声音,她看着门口傻笑。
文化站的同志还带了相机,只听得一阵咔嚓声响闪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席。
“啊啊啊!别拍了!不许拍!”
陈如梅好像疯了一样从人群中冲出来她脸白得像纸一样精心打理的羊毛卷也变得乱七八糟,早就没有了往日的体面。
“谁让你拍照的?快把胶卷给我,我女儿怎么能让你们随便拍。”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看倒在地上的女孩,那可是陈如梅捧在手心里的纺织厂厂花。
“我的天,怎么是曲灵萍?!”
“她不是自命清高,天天踩着高跟鞋谁也瞧不上吗?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么玩得开。”
“三个一起来。哎哟,这谁能想得到。”
周围的人你一我一语,陈如梅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晕倒。
这回完了,全完了。
她的宝贝闺女这辈子算是毁了她一直苦心经营,就指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带着自己吃香喝辣,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高高在上的女儿会跟破鞋骚货这些词连在一块。
曲清心那个蠢货死哪去了?
明明应该是那个死胖子在这才对。
曲清心在人群的不起眼角落里勾起唇角,她不过是把原主该遭受的苦难还给了始作俑者罢了。
当时她踹飞那三个乞丐的时候,就察觉到门外有人偷看她毫不犹豫地揪着头发把人拉进来。
没想到竟然是她的好妹妹,她还从她身上搜出了一包迷情香。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样下三烂的招数,那就给她自己好好尝一尝这迷香的味道。
曲清心躲在角落等了好长时间,人散了她才走出来。
*
翌日清晨,天才刚刚放亮,曲灵萍的丑事已经传得尽人皆知,医院里赵娴燕半信半疑地听着医生护士聊天。
没过多久,曲清心来到医院,赵娴燕对她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
“妈,你好好养着,我给你削个苹果。”
说着,曲清心拿起水果刀,一不小心刀尖戳在手指上,血珠顺着伤口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衣服上擦,恰巧碰到了另一只手上戴着的玉镯。
那只玉镯温润透亮,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血碰到镯子,一瞬间便消失不见,紧接着,玉镯便发出了灼烧皮肤的热量。
曲清心眼前闪过一道金光,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