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国外的枪林弹雨,做维和。
说句不好听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醒不过来的危险。
指不定现在见的这一面,便是最后一面。
宋眠见过那里的残酷,见过有人中枪后,身体血流不止。
也见过一些反叛军死掉。
反叛军会死掉,做维和的也会不小心牺牲。
即便是优秀如傅沉渊,他也曾遇到极大的危险,险些醒不过来。
那手术还是她做的。
傅沉渊颔首:“明晚我过来接你。”
宋眠:“谢谢。”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车门边上,犹豫好一阵,还是客气道:“傅先生要上楼喝个茶吗?”
这差不多是客气了。
毕竟傅沉渊送她回家。
作为受益者,她应该感谢傅沉渊。
傅沉渊眉眼间有看不懂的东西:“行。”
宋眠:“……”
他答应的是不是太快了?
宋眠仔细想了一下。
她又觉得,大约是自己最近情绪过分敏感。
总是想得太多。
傅沉渊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向来刻板冷静。
觉得朋友的邀请,自己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尽量不要拒绝。
她应该像傅沉渊一般,让友情这种东西纯粹点,不要东想西想。
想到这些,宋眠便客气道:“请,傅先生。”
他从车上下来,将车门关上,便跟在宋眠身后,进了电梯。
傅沉渊在她旁边,稍稍垂眸瞧着她的脸。
清冷的没有太多的情绪展现,却又温和礼貌。
但她跟在傅歌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情绪稍微多一点点。
所以。
她是喜欢傅歌的。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客气疏离,瞧着像是一个关系只限于“认识”的朋友。
连熟悉一点的朋友关系都没有。
电梯门被打开的时候,傅沉渊将目光收回。
宋眠带着傅沉渊到了家里,她家里的花瓶里插着包扎得十分漂亮的玫瑰花。
包扎花的塑料纸很眼熟。
包扎的方式也很眼熟。
傅沉渊稍稍垂眸,想了一下。
昨晚上奶奶回家的时候,手里拿了很多包扎好的玫瑰花,好像也是这种的包扎方式?
他瞳孔微缩,眸色紧了紧。
所以,她们是在同一个地方买的鲜花?
或者说,奶奶有可能认识了宋眠?
傅沉渊的手略略紧了些。
瞧着那些花:“宋小姐这些花真好看。”
宋眠顺着傅沉渊的目光看去,瞧见花瓶里的花:“是的,傅先生要吗?”
“这些花,我可以给宋先生分一半。”
“拿回去插在花瓶里,还是比较香的。”
傅沉渊:“好。”
他没拒绝。
毕竟这是第一次宋眠要给他送东西。
宋眠心情不错,甚至是松了口气。
朋友关系,有来有往的最好。
傅沉渊送她回来,她应该给一些感谢的礼物。
现在傅沉渊明确看上了她花瓶里的玫瑰。
将它们送一半给傅沉渊,也勉强算是还一点点人情了。
毕竟对于傅沉渊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可能送她回家的那点油费,算不得什么。
送给他们鲜花,他们可能会很高兴。
宋眠想了想:“那我给傅先生分一些。”
她去拿东西,将这些玫瑰花分出来。
傅沉渊瞧着她去拿东西的背影,状似无意地问:“宋医生花瓶里的这些花,是去哪家店里买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