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中午她下了班,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拎着包包离开医院,打车去了民政局。
她到的时候,薄司宴已经到了。
薄司宴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民政局门口。
他的模样姣好,引来无数路人的注目。
宋眠朝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薄司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尾猩红,声音沙哑,问她:“吃午饭了吗?”
“待会儿吃。”宋眠答着。
她现在更想拿到离婚证。
至于吃饭什么的,和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薄司宴问:“宋眠,不离行不行?我真的,改了。”
“我以后真的可以和苏意欢保持距离。”
宋眠瞧了他一眼:“我回国的时候,你好像也这么说了。”
但她回国的时候,就碰见苏意欢刻意落在他家的口红、外套。
这些东西,全是苏意欢前一天留下的。
但薄司宴在暗示她,那两年他都没太跟苏意欢往来过。
薄司宴的表情僵住:“那不一样,宋眠。”
“哪里不一样?”宋眠也没急,一点点问。
薄司宴抿唇:“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苏意欢很单纯,没有什么歪脑子,所以我就让她住在我们家。”
“可以省下一笔租房的费用,还可以让她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爱她的。”
宋眠瞧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薄司宴眼眸颤了颤:“宋眠,我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感情。”
“即便她在我们家住了半年,依然没有越雷池半步。”
“我几乎每次都在跟你解释,但你从来都不愿意听。”
宋眠今天心情不错,也愿意多跟薄司宴说上几句话了。
“薄司宴,如果我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姐妹。”
“我让他住在我们的婚房,裹着一条浴巾躺在我们的婚床上,你看见之后,我告诉你,他只是我的好姐妹。”
“你会大度地将你的衣服借给他穿,还要大方地给他买几套衣服?”
薄司宴:“……”
他手一点点收紧。
薄司宴觉得宋眠在强词夺理。
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
他和苏意欢之间,他自己清楚,他们之间如果有事情的话,早就有事情了,他不可能爱上宋眠,还对宋眠死缠烂打追那么久。
宋眠继续说道:“我还会和我的男姐妹在酒吧玩,在我其他朋友的玩笑下,和他喝交杯酒,和他嘴对嘴喂酒。”
“你还会笑盈盈地在旁边拿了纸巾,等我们的酒喝完了,给我和他擦嘴?”
宋眠语气平静,说得每句话却足够勾起薄司宴的怒火。
薄司宴终于大声:“够了,宋眠,你不要再说了!”
宋眠轻笑出声:“不说了吗?这只是皮毛而已,我还会为了我的那位‘男姐妹’,冬天将你赶出家门,让你穿着睡衣赤脚站在雪地里罚站。”
“薄司宴,当角色互换之后,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就该和我的男姐妹好好相处,不要让我生气?”
看着宋眠那不屑的轻笑,薄司宴手一点点收得更紧了。
深吸口气。
“如果是我,我不会生气。”
“我会觉得你和你的男姐妹感情真好。”
宋眠:“?”
这种违心的话他都能说出来。
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宋眠收回目光,朝着民政局的门:“走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