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
生产队购的猪娃到了。
需要养猪的人家,去生产队报名领养。
屠h觉得养一头也是养,去年这片地区的收成都不错,多养一头猪的米糠应该也是能买到的,就让周正青去领了两头。
两个月的猪娃,一头要收四块钱。
可以暂时不用给,等生产队卖猪的时候减去就好。
做农民,屠h也是认真的。
除了猪,鸡她也捡了鸡蛋,让母鸡孵了一窝,孵出了五只小鸡仔。
如果这五只小鸡仔没有损失,加上之前家里养的三只,就有八只了。
养了猪和鸡,时间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无论是天晴还是下雨,下工之后都要去割猪草喂猪,不然猪没得吃。
周正青在门前搭了个架子,种了洋瓜,实在没时间割猪草的时候,可以摘洋瓜喂。
自留地才二分,起不到什么作用。
一分种红薯,一分种蔬菜吃,能减少一点儿开销。
屠h家领养了猪娃,田有望家自然也是领养了的。
一大家子人,就养了一头。
四月初。
花草树木发出新牙,长出嫩叶,生机勃勃。
夕阳西下,大河沟河边的一片树林里,赵成业皱眉看向郑盈秀。
“早上你莫名其妙扔给我十块钱,现在又把我约这里来,你到底想干嘛?”
郑盈秀是用割猪草的借口出来的,她看着赵成业,眼底闪过一缕幽光。
“我要你帮我杀了田有望。”
赵成业直接无语到想笑。
“你有病吧!”
赵成业转身就走。
那十块钱,就当她耍自己的报酬了,反正他是不会还回去的。
“赵成业。”
郑盈秀喊住他,不慌不忙道:“过年的时候,你跟人借钱才做的棉衣吧?”
“一斤皮棉一块八,八尺棉布四块钱,找人缝制还要一块钱,你还欠队上十一块三。”
“十块钱,又能有什么用呢?连还钱都不够。”
“你接下来的日子,还是队里被人嘲笑的对象,还是几个月吃不上一顿肉,想买颗糖都没钱的穷鬼。”
“你帮我,只要做得足够干净,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十块。”
“六十块钱,还了欠款你还能剩下不少,省着点儿花,够你花好久了。”
郑盈秀语气平淡,但听在赵成业耳中,却充满了诱惑。
郑盈秀继续说道:“谁知道,到年底决分的时候,工分值是增还是减呢!”
“辛辛苦苦熬一年,年底你还要还生产队去年的欠款,又能剩下多少呢?”
“一年又一年,与其去熬时间,去赌不确定的工分值,实打实拿到手的钱,才是真实的不是吗?”
“你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过渡,有了这六十块钱,你就能顺利过渡,以后就会越来越好。而我,我只想摆脱田有望。”
“只要我们做的够隐蔽,够干净,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赵成业转过身来,目光在郑盈秀身上上下打量着,语气很是讽刺。
“秀秀,我现在才发现,我竟是从未了解过你。”
郑盈秀毫不在意他的看法,“人心割肚皮,谁又能真正看清谁呢?”
“要不要跟我合作,你可以好好考虑,你不同意也没事,那十块钱就当我送你花了。”
“队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更方便,所以才来找你的。”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就算不同意,也不会泄露出去。”
“这年头冤假错案多的很,若是我活不下去,胡说了什么那就不好了,你说对吗?”
赵成业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