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一夜过去,第二天就是屠h和周正青结婚的日子。
屠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让买了十四桌的菜。
黄秀珍娘家的父母,和他两个哥哥,都带着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来了。
而且这些人随的礼还特别重。
这年头,吃席随礼,大部分人都是随一两块钱,随五毛的都有。
黄秀珍的父母没随礼,但她两个哥哥一家随了十块钱。
还有屠h的两个便宜舅舅。
虽然随的是五块钱,但他们两家一起,给屠h和周正青一人扯了一身衣裳的布。
还买了一个暖瓶,一个脸盆送来。
她舅妈说,之所以送布过来,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太急了。
收到他们结婚的消息那几天,他们生产队农忙,根本抽不出时间。
等忙完买了布料,又不知道他们穿多大的衣裳,就干脆直接送布料过来了。
屠霞家也随了礼金,随的也是五块钱。
自家人,在家庭条件可以的情况下,都会比别人随的多一点。
至于屠父的“同事们”,他们商量过后,一家随了两块。
都是一个队的,他们来做客吃席,家里的女人也会来帮忙煮饭,都是带着家里的桌子板凳和碗筷那些来的。
不然光屠母和黄秀珍,可煮不出这么多人的饭菜。
这次办事,许多东西都是家里的,屠父还真没亏。
不过吃席嘛,都是有来有往。
你请别人,等人家办事的时候也会请你,到时候礼金你还是得还回去。
中午下工的时间,鞭炮声在屠家响起,喜宴就开始了。
队上下工的人听到鞭炮声,都议论起来。
“咱们队长嫁闺女,可真舍得花钱,老丈人出钱给姑爷办喜事,这也是头一遭。”
“嘁!你要是有个像他家兴成那样有出息的儿子,你也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去做客还随礼呢,亏不到那里去。”
“咱们这些人,哪个能像队长那样有福气?兴成一个月五六十,一年就是七八百,他都干了五六年了,怕是存了不少钱。”
“唉!我们是贫困户,队长家是千元户,这富的富到流油,穷的穷到吃野菜。”
“要我说,这孩子生多了也没什么用,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生三四个只会挖地的儿子,还不如像队长那样,要一个有本事的儿子就成。”
“关键是,你也得养得出来兴成那样的啊!当个司机,坐在车上转几下方向盘,一个月就把咱们辛苦一年的钱都赚了,谁不羡慕?”
“好好培养怎么不行?孩子生得多,饭都吃不饱,哪有能力培养孩子?把养其他孩子的份儿,全都用来养一个,大人轻松,小孩也轻松。”
“话是这么说,但小孩多,这个没出息,还有另一个。要是只有一个,万一他就是憨,就是脑子笨呢!”
“老三哥说是也是个理,都说养儿防老,就一根独苗,要是他不孝顺,白养一场。到老了,怕是吃屎都抢不着热乎的。”
“……”
之前传什么难听话的都有,屠母和屠霞骂过之后,倒是也没人再胡说八道了。
大家热火朝天的,聊得正起劲,一道尖叫声响彻云霄。
“啊!!!”
“我的钱!我的钱!!!”
“我的钱都没了!吴玉兰,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剪了我的钱?你还我钱,你还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