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想骗我这个条件好的,当冤大头养着他们。”
周正青沉默。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爹六一年死的,那时候他才九岁。
那两年粮食不够吃,饿死了好些人。
他爹为了给他省几口吃的,就这么饿死了。
队长瞧他可怜,先是找人帮他处理了他爹的后事,之后又从家里,匀了十斤玉米面和半包白糖给他。
正是有了队长的帮助,他才挺了过来。
这些年,队长也没少帮衬他。
还有屠h,他爹死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
他整个人迷茫又无助,就这么傻傻的站着,呆滞的看着床上他爹的尸体。
连哭都好像不会哭了,跟个傻子一样。
她跟着队长来到他家。
那时的她眼睛大大的,会甜甜的喊他哥哥,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两颗水果糖给了他。
还安慰他,等他长大了,就不会饿肚子了。
之后。
屠h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带一点吃的。
要么给他带一个煮鸡蛋,要么给他带两颗糖,要么带个杂面馒头。
他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她自己省下来给他的。
他小学都没读完,就识得几个字。
没有父母可以依靠,为了活下去,他只能跟着其他大人,一起下地干活。
读书什么的,那是想都不敢想。
可屠h不上课的时候,就会来他家教他读书写字算账。
因为她,他没有读过一天初中,倒是把初中的知识都学完了。
周正青思绪万千,有一肚子话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忍了又忍,刚想开口,话都到嗓子眼了,却被屠霞抢先了一步。
屠霞开口就是吐槽。
“可不是,还说什么表哥表妹,哪家表哥表妹抱在一起亲嘴儿的?”
“还想骗我姐,我姐读书的时候,想骗她糖吃的人老多了,什么没见过?”
周正青抿了抿唇,对屠h说道:“还是要注意一些,赵知青老是往你身边凑,到时候队上的人怕是要说闲话。”
“闲话说多了,不是屎也是屎。”
放种子的何永顺是春雨的弟弟。
春雨时常和她们在一起玩,有时候还会带上何永顺,跟他们也是很熟了。
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他好奇道:“正青哥,什么叫不是屎也是屎啊?”
屠霞放下锄头,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掐着腰说道:
“笨,正青哥的意思是,人可畏,流蜚语能杀死人。”
何永顺揉了揉脑袋,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
“霞姐,你别老敲我脑袋,我本来就不聪明,你这一敲就更笨了!”
屠霞翻了个白眼。
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屠h给她的奶糖,有些心疼的递给何永顺。
“敲不敲都一样笨,这个给你补一补,说不定还能补回来一点儿。”
这可是奶糖啊!
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现在便宜这小子了。
看到糖,何永顺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那是半点儿都不客气,接过糖就揣兜里。
“霞姐,你可真是太仗义了,等晚上下工,咱们一起去小河沟抓鱼去,我抓的都给你。”
说到抓鱼,屠霞也来到兴致,目光灼灼的看向屠h。
“姐,你想不想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