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上台时的掌声热烈了十倍都不止。
那个老主任站起来,使劲拍着手,眼眶泛红:“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周院长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笑得合不拢嘴,一边鼓掌一边冲旁边的副院长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请来的特聘专家。”
讲座结束后,秦瑶被围住了。
十几个军医排队问问题,有的拿着笔记本请她签名,有的追问手术细节。
秦瑶一一解答,耐心且专业。
半个小时后,人群才渐渐散去。
秦瑶端起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前排。
霍景深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骄傲,不是温柔,而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的、毫无保留的欣赏。
秦瑶走下讲台,走到他面前。
“听完了?”
“嗯。”
“听懂了吗?”
“百分之三十。”
“那你来干什么?”
“看你。”
秦瑶的耳根又烫了。
李主任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行了,你俩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
“李主任。”霍景深忽然开口。
“干嘛?”
“谢谢您陪我来。”
“我是被你绑来的好吧?你伤口还没完全长好,非要穿军装来充面子――”
“不是充面子。”霍景深看着秦瑶,“是必须到的场。她站在上面讲的是我的手术,观众席里必须有我。”
李主任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但你该回去了。坐了一个半小时,伤口不疼?”
“不疼。”
“鬼才信。”李主任站起来,“秦瑶,回去的车我安排好了。你扶他上车,我先撤。”
秦瑶点了点头。
李主任走后,会堂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秦瑶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真觉得我讲得好?”
“比文工团好。”
“你又没看过文工团的演出。”
“不用看。”霍景深偏过头看着她,“全场两百多人,没有一个中途离场的。侯团长的演出上次空了半个场。你说谁好?”
秦瑶被他逗笑了。
“走吧,回去了。你明天还有康复训练,别逞强了。”
她站起来,弯腰去扶他。
霍景深却按住了她的手。
“秦瑶。”
“嗯?”
“后天――我出院。”
秦瑶愣了一下。
“你的肺功能才百分之八十五――”
“李主任说够了。后续的康复可以回家做。”
秦瑶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好。那后天我来接你。”
“不用轮椅。”
“什么?”
霍景深的目光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我说――不用轮椅。我要自己走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