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乔正梁脸色一变,显然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
“舒儿,法院当年下的禁令不是闹着玩的,封家人不能私自见你,倘若他们再骚扰你,我是可以报警的,封家人面临的将是罚款,严重甚至会被拘留。”
乔舒将手里的文件夹扔在桌上,抬头看向乔正梁,“我会亲自向法院提交上诉申请,解除禁令,你没有资格再替我做任何决定。”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们是我的家人,你凭什么觉得禁止见面是为我好?”
“你别把封家人想得太好,当初如果不是他们阻止我和你妈妈在一起,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说到底,我和你妈妈是被他们逼的。”
“那你对我妈见死不救呢?”
“我没有见死不救。”
“她有机会活下来的,是你放不下面子,不肯向封家人低头,偏偏你的硬骨头在娶了姜白莲以后,可笑的软了。”
乔舒靠在椅背上,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姜家委屈求全,事事都顺着乔正梁,知道他在姜家的日子不好过,哪怕受罚,被关禁闭,她都忍了。
可结果呢?
换来的是乔正梁和姜家人的变本加厉。
自姜婉奈与苏俊辰的事发生,她被诬陷,乔正梁作为一个父亲,对她没有一丁点的信任,她便彻底对这个父亲失望了。
“记性这么不好吗?我说过不认你了。”
乔正梁心头一沉,“舒儿,别耍小孩子脾气,爸爸当时只是气糊涂了。”
“再说那天如果不是我联系薄承洲,你会被白莲关禁闭。”
“是爸爸救了你呀。”
“够了!”乔舒忍无可忍打断男人的话,“十八岁之前,我被关过一百四十九次禁闭,你从来没有向我伸出过援手,你只是看着我被关进去,第二天再把我放出来。”
她十三岁跟着乔正梁搬到姜家,到十八岁,仅五年时间就被关了那么多次……
“你知不知道阁楼里堆满杂物,像个细菌培养皿,那间暗室里不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藏着很多蟑螂和老鼠?”
“你知不知道蟑螂会爬到头发上来,老鼠会啃脚指甲?”
“我为什么忍受这些?是因为你和小杰,我把你们当家人,可你们把我当人了吗?”
乔正梁听得又气又心疼,“爸爸怎么不把你当人了?”
“不要以为你通知了薄承洲一次,我就会原谅你。”
“好,你不原谅我,至少回家陪小杰过生日吧?他盼着你回家……”
“等他什么时候愿意交代真相再说吧。”
“什么真相?”
“我妈妈的项链是怎么到拍卖会上的,他至今没说实话。”
“警方不是说了么,是一个女人在小摊贩上买的,发现是真货,联系了拍卖行。”
“那丢失的项链怎么到小贩手里的?”
乔正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事实是,他从来没有问过姜卓杰项链的事。
“我马上要开会了,你可以走了。”
乔舒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