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致的癫狂与不甘直冲头顶,十几年执念落空的崩溃感席卷全身,岑城脑子轰然一响,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近乎疯魔。
“给我!!那是我的!!”
他失控嘶吼,双目赤红,不顾一切猛地冲上前,想要伸手抢夺木盒里的玉佩。
放肆的动作刚起,一道挺拔身影骤然横挡在前。
岑青川面色冷冽,抬手精准扣住岑城的手腕,力道冰冷强硬。骨节收紧的瞬间,清晰听见骨骼承压的闷响。
“站住。”
他声线低沉淡漠,没有半分尊敬,只有冰冷的阻拦:“此物,从来不属于你。”
“我是岑家家主!这宅子、这财物都是我的!”岑城面目狰狞,疯狂挣扎,语气癫狂,“那是我岑家的东西!凭什么落在她手里!给我拿来!”
“你?”
岑青川薄唇勾起一抹冷讽,力道再加重几分,疼得岑城浑身发抖,无法动弹。
“你不过是入赘女婿,若不是母亲,你连踏入这座宅院的资格都没有。”
“她留下的东西,轮不到你来觊觎。”
岑城浑身僵硬,被死死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玉佩,却触碰不得,极致的嫉妒、悔恨、崩溃交织在一起,几乎逼疯他。
树下,岑雾全然无视身后的混乱。
她修长指尖轻轻捏起那枚冰凉墨玉,反复摩挲上面熟悉的家纹,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这是母亲留给原主、留给她最后的底气。
她转头,看向还在压制岑城的岑青川。
少女素衣染过淡红血痕,眉眼清冷绝尘,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将这枚象征无上权柄的家主玉佩,径直递了过去。
“大哥。”
她语气平淡,坦荡从容,没有不舍,没有留恋。
“今日多谢你,为我出头,救我孩儿。”
“这枚玉佩,权当谢礼。”
“岑家产业,我不屑要。此地腌臜,我一刻也不想多留。”
岑青川身形微顿,垂眸看向她递来的玉佩,又看向那双毫无贪恋、清冷透彻的眼眸。
他眸底微动,没有假意推辞,郑重抬手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玉面,沉声道:“好,我收下!
“往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们分毫。”
一枚沉甸甸的家主玉佩,旁人求之不得,岑雾却随手送人,毫不在意。
不远处,被禁锢的岑城瞳孔猛地放大,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下,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吐血。
那是他心心念念了二十几年的东西啊!
她竟然如此轻易,随手送人?!
轻视,不屑,践踏。
这比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更让他难堪痛苦。
岑雾没有再看崩溃失态的岑城一眼,也没有留恋满院财物珍宝。
她将木盒重新盖好,抱在怀里转身就走,步履从容决绝。
其他的东西他可以不要,但这个东西是母亲给她的,得替原主拿回来!
哪怕给小满当嫁妆也好。
“走了。”
清冷两个字落下,她径直踏出这座困住母亲、困住原主半生的岑家老宅。
院外,马车早已备好。
宋远山小心翼翼抱着尚且虚弱、还在昏睡的宋远舟,安静等候。
看见那道素衣身影走来,宋远山立刻掀开马车车帘。
岑雾抬脚登上马车,没有回头,没有回望。
车轮缓缓滚动,碾压过岑家冰冷的青石板路。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小路尽头,朝着淳朴安宁的宋家村驶去。
荒寂桃花树下,风扫枯枝,落尘纷飞
岑城孤零零站在院中,看着空荡荡的路口,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转头看着岑青川手中的玉佩眼底闪过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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