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平哥任劳任怨伺候全家,到头来落得被扫地出门的下场!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旁的江大海更是撒泼撒得毫无底线,直接躺在宋家大门门槛前,四仰八叉躺着,时不时用脚狠狠踹着木门板,嘴里污秽语胡乱嚷嚷,句句都往岑雾身上泼脏水。
围观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有人心软耳根软,被父女俩这番做态蒙骗,忍不住低声叹息:“唉,就算先前有错,儿子都磕头认错了,当娘的也该心软退让一步,这般绝情,未免太过冰冷无情。”
也有头脑清醒、看清实情的村民当场冷嗤反驳:“少胡乱同情!先前这两口子联手逼娘、忤逆不孝的时候怎么不说?如今装可怜博同情,晚了!换我是岑雾大嫂,我也绝不认这个白眼狼儿子!”
另外一个人接上话:“就是要是我,我直接打死了!”
两边人各执一词,当场争执起来,场面愈发混乱不堪。
跪在地上的宋远山,早已被眼前这番乱象吓得彻底失了神。
他茫然抬头,看着撒泼打滚、肆意污蔑母亲的妻子岳父,心口一阵发凉,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一刻,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的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忤逆母亲,却没想到,枕边人早已心思歹毒,满心算计,不光要拖累自己,还要毁了母亲的名声、搅散整个宋家。
可他懦弱无能,事到如今,偏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僵跪在原地,颜面尽失,满心悔恨无处诉说。
屋内,宋远桥紧紧把年幼的小满护在身后,后背死死抵着房门,指尖都攥得泛白。
听着门外不堪入耳的辱骂、刺耳的哭闹,还有杂乱的议论声,少年气得浑身气血翻涌,胸口又闷又怒。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早一步陈春花把小满送过来了。
要是再慢一步,就要被撞上,就吵闹场景了。
小满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眼眶通红,小声哽咽:“二叔,他们好凶………”
“爹和娘怎么变成那样了?”
宋远桥强压下心头怒火,轻声安抚妹妹,眼底却藏着坚定的底气:“别怕,咱们听话守好家门,不乱开门、不乱搭话。娘心里有数,她很快就能回来,一定会收拾这群心怀不轨的人,还咱们家里清净公道。”
与此同时,县城南街外。
牛车缓缓停下,稳稳落定。
岑雾掀开车帘,抬眼望去,眼前楼宇雕花描彩,门前丝竹之声隐约传来,往来皆是闲杂浪客,正是县城有名的风月青楼聚集地,烟火气与浊气交织,鱼龙混杂。
宋平压低声音,紧张叮嘱:“婶子,我们在外头守着路口,盯住四周动静,但凡有人鬼鬼祟祟打探张望,我们立刻拦下来。您进去只管问话,出事就喊我们,我们立马冲进去护着您。”
另外几个也纷纷握紧拳头,神色戒备,各司其职守住周边要道。
岑雾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光。
她缓步上前,身形从容沉稳,径直朝着最气派、往来客人最隐秘的一座青楼走去。
“这位大姐,你是走错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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