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因为岑家这么有钱,他娘也不知道回来打打秋风。
后面是气岑家然把他三弟给抓起来了。
岑雾把宋远山扒拉开,冷冷地看着岑城。
“岑城,守住你的岑家,别等我动手,把你和你心爱小女儿,一起赶出我母亲的宅子。”
话音落下,她不再回头,拖着宋远山,跟着岑青川径直离开破败废院。
几人背影决绝,不留一丝情面。
留在原地的岑父颓然站在风中,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废院荒草飘摇,衬得他狼狈又可笑。
岑宝珠瘫坐在冰冷石凳上,眼底满是怨毒,指甲死死抠进掌心:“岑雾……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绝对不会……”
城郊,偏僻私庄。
此地荒无人烟,四周密林环绕,院墙高耸,常年不见人烟,是岑宝珠特意挑选的囚笼。
马车停在庄外,岑青川的护卫先行上前,悄无声息解决掉门口看守的打手。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潮湿腐臭的冷风扑面而来。
院内房屋破败,阴暗潮湿,地面满是污水淤泥。最角落的柴房紧锁,铁链缠绕,冰冷刺骨。
护卫上前砸断铁锁,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昏暗无光的柴房里,霉味、腥臭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干草堆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宋远舟穿着破烂不堪的薄衣,满身污垢,裸露的胳膊和小腿布满密密麻麻的鞭痕、掐痕。
身子干瘪瘦弱的厉害,骨头几乎要刺破皮肉。
脸色青紫干裂,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微弱的呼吸若有若无,浑身冰冷僵硬,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没了气息。
“老三!”宋远山看见人,当场红了眼眶,哭着就要冲过去。
岑雾伸手拉住他,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原主心心念念、牵挂入骨的孩子。
不过十二三的年纪,本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却被人狠心囚禁,受尽非人折磨。
岑雾缓步走上前,蹲下身。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
触感冰寒,几乎没有温度。
心底沉寂的怒火彻底炸开,汹涌的戾气席卷周身,那双素来淡漠清冷的眼眸,此刻覆满彻骨寒意。
“还有气息。”
岑青川蹲下身,指尖探过孩子脖颈脉搏,声音低沉紧绷。
“我带了随行大夫,立刻医治。”
大夫快步上前,拿出伤药、暖炉,小心翼翼给孩子擦拭伤口、疏通气息。
炭火燃起,微弱暖意驱散阴冷。
不知过了多久,蜷缩在干草上的宋远舟,睫毛轻轻颤动。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道清冷熟悉的身影。
沙哑破碎的气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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