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父嘴唇哆嗦着,良久,才艰难地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卑微的求情
“青川,宝珠知道错了,她如今被关在废院,也受了足够的惩罚,她毕竟是岑家的女儿,还有个年幼的孩子,你就饶她这一次,哪怕……哪怕将她禁足在自己院里,也好过在废院活活熬着……”
即便知道了岑宝珠的恶行,他终究还是念着父女情分,看着她落魄至此,依旧狠不下心置之不理,想着能为她求一丝生机。
相比岑雾,他确实更喜欢讨他欢心的岑宝珠。
整个岑家虽然他当家做主,但也只有在岑宝珠这里他才真正像一个家主。
“饶了她?”岑青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那谁来饶了啊雾?她当年被她害得身败名裂,差点死在乡下,那些苦,那些罪,谁又替她求过情?”
“父亲,我再说最后一遍,此事没得商量!”岑青川语气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岑宝珠犯下的错,就该她自己承担,废院是她应得的报应,别说你求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也绝不会放过她!”
“她既然敢动杀心,敢一次次置啊雾于死地,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你若再替她求情,作为儿子,我不会说什么,但这个家我也不会再理。”
岑青川的话字字诛心,岑父被堵得哑口无,浑身冰冷,再也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他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儿子,终于明白,岑宝珠这次,是彻底触碰到了岑青川的底线,任谁都无法挽回。
他颓然地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疲惫与绝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是他宠坏了岑宝珠,是他亲手辜负了岑雾,如今这一切,都是岑家咎由自取,他再也没有立场,去为任何人求得宽恕。
岑青川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丝毫心软。
“可风儿怎么办?他马上就要科考了。”岑父突然想到了他的大外孙。
“青川,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张扬出去?”
“让风儿参加完科举找!。
“毕竟我们在他身上压了太多的希望和太多银子了,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岑青川沉默着,狭长的眼眸微眯,周身的戾气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岑宝珠的儿子李风,自小被岑家精心教养,倾尽资源栽培,是岑父放在心尖上的后辈,也是岑家寄予厚望的科举人选。
可这一切,都不该成为岑宝珠脱罪的理由。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情面:“父亲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岑宝珠作恶多端,险些害死人命,如今却要为了她的儿子,继续姑息养奸?”
“那当年做恶事时,可曾想过,一报还一报?”
可曾想过都会连累孩子?
“她自己种下的恶果,本该由她自己承担,与风儿无关,却也不该用风儿的前程,来换她的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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